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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鼠族的全息城市投影，从一万两千米地底升了起来。<\/p>
不是一个入侵的军队，是一座完整的、发光的、比东京更繁华的地下文明。他们的钟乳石摩天楼、量子钟表塔、地热能光缆网络，此刻全部悬浮在东京湾的浪花之上，像海市蜃楼，又比海市蜃楼更真实。<\/p>
鼠王殷兰从主塔的顶端走出来，小得几乎看不见，但声音清朗地传遍了整个东京：<\/p>
\"天皇陛下，你说武士道要斩妖邪。那请问，我们七百年前和你们一起逃难时，你们叫我们‘兄弟’，现在土地不够了，我们就成了‘鼠族’？\"<\/p>
沉默。整个东京都沉默了。两千万人通过AR直播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筷子、地铁票、公文包纷纷掉落。<\/p>
宋江合上账册，走到小E身边。\"公子，\"他低声说，\"忠义堂的兄弟们都到了，下一步怎么走？\"<\/p>
小E看着东京湾上那座浮起来的鼠城，又看了看瘫倒在废墟中的天皇投影仪，再回头扫了一眼——三百名日本精英已经放下了毛笔，正目瞪口呆地望着海面。他们抄了一下午的《庄子》，此刻终于真的\"齐物\"了——地上的人类，地下的鼠族，古代的好汉，未来的科技，全部挤在同一个海湾里。<\/p>
小E喝了一口连山花茶，茶还是温的。<\/p>
\"下一步？\"他笑了一下，\"让吴用和鼠族的科技大臣对接一下，把东京湾的填海工程改成‘跨文明共居示范区’。地上归天皇管，地下归鼠王管，海面上归梁山管——\"<\/p>
他指了指那朵梨木色的云。<\/p>
\"——忠义堂就悬在中间，当个仲裁所。\"<\/p>
阿福忍不住插嘴：\"那天皇能同意？\"<\/p>
小E还没回答，李逵就举着板斧吼了：\"他不同意？俺的斧子同意！\"<\/p>
宋江抬手制止了李逵，转向小E，目光深邃：\"公子，那三百个抄《庄子》的怎么办？\"<\/p>
小E看向那群日本精英。他们正围在一起激烈讨论，最活跃的还是那个财阀大佬，手里举着一张刚写好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p>
\"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建议天皇陛下先辞职，修炼到‘无己’再说。\"<\/p>
小E差点把茶喷出来。<\/p>
\"让他们继续抄，\"他摆摆手，\"从今天起，宗果图书馆的名额翻三倍。愿意学的，地上地下都能报名。不愿意学的……\"<\/p>
他望向远处，天皇的实体正从皇居地下防空洞走出来，手里没了刀，脸色苍白，但脚步还算稳。<\/p>
\"——不愿意学的，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斩’。\"<\/p>
海风从东京湾吹来，带着连山花、鼠城地热能、梁山酒香和《庄子》纸墨混在一起的奇妙气味。那一瞬间，小E觉得所有时间线都咬合在了一起——北宋的忠义、地下的智慧、地上的执念、未来的恐慌，全部拧成一股绳。<\/p>
不是斩断。是拧紧。<\/p>
\"阿福，\"小E转身朝宗果图书馆走，\"回去把我珍藏的那坛‘忠义堂特供酒’搬出来。今晚，给梁山好汉们接风。\"<\/p>
阿福摇着蒲扇跟上，慢悠悠问：\"公子，那山本彻也呢？\"<\/p>
小E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东南角柱子后面的中年男人。山本还愣在那里，眼睛里流转着鼠王撤走前留下的最后一幅投影——那是一张\"地下城永久居住证\"。<\/p>
\"他？\"小E笑了，\"他已经是鼠族的名誉长老了。你猜他明天还会不会来图书馆当保安？\"<\/p>
阿福想了想：\"应该会。毕竟……\"<\/p>
\"毕竟什么？\"<\/p>
\"毕竟图书馆的保安，是有地球联合政府编制的。\"<\/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