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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愣了一下,然后居然笑了:\"嘿!你这话扎心了啊凤辣子!\"但他把金丹重新揣回怀里的时候,动作比刚才小心了一点,手指在符文表面多停留了一瞬,像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p>
殷兰走在队伍中间,腕间\"易\"字胎记一跳一跳的。她没有说话。从\"来找我\"三个字飘出来到现在,她一个字都没说。银线从她腕间垂下来,触地的末端像蛇信子一样左右摆动,每一次摆动都指向地下更深处的一个方向。她低头看着那条银线,又看了看自己左手腕上那个三个月前用密文写下来的协议缩略版——那些密文是她一项一项算出来的,每一行都对应着地脉网络的一个节点,每一个节点她都推导过至少十七遍。<\/p>
现在纸本出现了。一笔一划抄出来的,秃了八支钢笔,用了三卡车宣纸。<\/p>
殷兰把自己的左腕翻过来,让那个胎记朝上。银线从她指缝间滑过去,缠上路边一块金条样品——那根刻着\"太阳系鼠族矿业集团\"的金条抖得像筛糠,裂口里的暗金色颗粒滚出来,在桌面上转圈。殷兰看着那些转圈的金色颗粒,忽然轻声说了句:\"它们自己会动。\"<\/p>
小E正蹲在石栏上笑到劈叉,空啤酒罐滚地上叮铃哐啷响:\"哈哈哈金条跳科目三!鼠族矿业改名叫'鼠族蹦迪集团'算了——\"<\/p>
\"我是说,\"殷兰的声音不大,但小E的笑声忽然卡住了,\"纸本让它们自己会动。算法不需要从外面输入了。它们自己——\"她顿了顿,低头看着金条颗粒在桌面上转出的那个不规则的圆形轨迹,\"自己知道该往哪边转。\"<\/p>
小E从石栏上跳下来,啤酒罐都忘了捡。他看了看那些转圈的金色颗粒,又看了看殷兰的表情,把刚要冒出来的下一句玩笑咽了回去。巧儿全息投影飘过来递给他新啤酒,他也只是接过来攥在手里,没拉开拉环。<\/p>
\"走吧。\"殷兰把金条样品放回原处,银线收回腕间,\"阿福在底下等了十年,别让人家等着急了。\"<\/p>
巧儿飘在半空翻了个白眼:\"可是地下夹层没信号没图纸没电梯,咱们怎么下去?总不能真拿铲子——\"<\/p>
\"下水道能去,地下夹层就能去!\"王熙凤拍拍小电驴后座,袖口玄鸟羽毛金光炸亮,\"都是地底下,讲究什么排面!薛蟠上来!你金丹亮,当车灯!\"<\/p>
薛蟠跨上车,金丹贴着他肚皮发烫,他龇牙咧嘴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凤辣子你再把我当电灯泡,我回去就让鼠族矿业把你的奶茶店供应链掐了——\"<\/p>
\"掐掐掐!你掐一个试试!阿福妹妹纸本一抄,你鼠族矿业那些协议全变废纸,到时候是你求我开奶茶店还是我求你?\"<\/p>
\"……你狠。\"<\/p>
小E跨上另一辆小电驴,车筐里塞着啤酒,巧儿的全息投影坐在后座脚都伸不直。平儿怀里抱着热茶壶和瓜子袋,满脸写着\"我为什么要跟这群人一起钻下水道\"。<\/p>
两辆小电驴\"嗡\"地钻进了地缝。<\/p>
一路颠簸。王熙凤的大嗓门在前面开道:\"慢点!别蹭我指甲!\"\"平儿瓜子递我!\"\"薛蟠你金丹别晃!照眼睛了!\"薛蟠在后座嗷嗷叫:\"那你别拐这么急!我金丹都快被你甩出去了!\"小E在后面追:\"等等我!我车筐里啤酒要颠炸了!\"<\/p>
殷兰坐在第二辆小电驴的后座,扶着车筐边缘,一路没说话。银线从她腕间垂下去,贴着土层表面滑动,每一次碰到地下的旧管道或废弃缆线,线尖都会停顿一下,像在辨认方向。她低头看着那些停顿的轨迹,心里算着从地表到三百零七米的理论深度、实际衰减率、纸本共振可能的覆盖半径——她算了一路。但每一次算到某个节点的时候,她都会想起金条颗粒自己在桌上转圈的画面。<\/p>
那些颗粒不需要她算。它们自己知道方向。<\/p>
小电驴在地层深处左拐右拐,穿过一段废弃的混凝土管廊,绕过一面写着\"地脉校验总会·1987年封\"的铁门,最后在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只有一扇老式木门的地方停了车。<\/p>
门没锁。<\/p>
阿福坐在阴影里,旧布衫的袖口沾着墨渍,头发乱糟糟地扎了个低马尾,马尾末端垂在桌面上,有几根发丝粘在了还没干的墨迹上。她手里攥着钢笔,看见众人推门进来,先打了个哈欠,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粘在纸上的头发,揪了两下没揪下来,干脆拿钢笔把那几根发丝压平在墨迹里,让它们变成翅膀纹理的一部分。<\/p>
\"你们可算来了。\"她把钢笔放下,抬起头眨眨眼,\"我抄了十年,秃了八支笔,宣纸用了三卡车。就等一个能看懂羽毛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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