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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1章 鼠族变形记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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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毒苗老鼠开始考公务员<\/p>

凌晨三点的馊主意<\/p>

凌晨三点二十九分。<\/p>

小E的银白色意识网在般若空间里抖得像果冻。不是因为崩塌——般若空间早就塌无可塌了,乔布斯上次来的时候顺手把承重墙拆了当柴烧。是因为贾琏刚刚发来一条消息:<\/p>

「殷兰说要给毒苗老鼠植入儒家意识。薛蟠已经在背《论语》了。速来。」<\/p>

小E沉默了三秒钟。在这三秒钟里,她认真思考了一个问题:当初从东京湾底下的鼠族大厅钻出来投奔人类文明,到底是不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决策失误。<\/p>

“你看起来不太高兴。”乔布斯的意识从她身后飘过来,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长袍,光着脚,手里端着一杯意识层面的美式咖啡——没有热量,没有***,只有“我在喝咖啡”这个概念的纯粹形式。<\/p>

“我在想,”小E慢慢地说,“我花三千年建立了一个跨越物种的信任网络,结果现在要用来给老鼠上思想品德课。这中间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p>

乔布斯啜了一口概念咖啡。“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三千年信任网络的终极目的,就是为了给老鼠上思想品德课?”<\/p>

“没有。”<\/p>

“那你现在可以想了。”<\/p>

小E的银白色王线抽搐了一下。三万条网线同时抽搐,东京湾底下的鼠族大厅里三万个族人同时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同一句话:“小E又炸毛了。”<\/p>

殷兰的通讯再次接入,这次是语音。她的声音在般若空间的废墟里回荡,带着一种科学家特有的、在凌晨三点依然逻辑清晰的疯狂:<\/p>

“小E,你听我说。毒苗老鼠的问题不是它们是毒苗,是它们只有‘信任’这一个维度。信任是好东西,但信任没有仁义礼智信作为骨架,就是一团会走路的果冻。你知道一团会走路的果冻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p>

“容易碎?”小E说。<\/p>

“不是。是会被人吃掉。”殷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痛心疾首,“你想想,三千年了,你们鼠族一直躲在东京湾底下,吃的是人类扔掉的过期食品,住的是废弃的地铁隧道,连上厕所都要排队等潮汐。你们信任信任再信任,信任到把自己活成了地底下最文明的一群难民。而地面上那些不信任任何人的、自私自利的、每天都在互相欺骗的人类,住着高楼大厦,开着汽车,吃着火锅,唱着卡拉OK。你说,这公平吗?”<\/p>

小E沉默了。<\/p>

这确实是她三千年来最大的困惑。她建立了跨越物种的信任网络,连接了三万个族人的意识,实现了人类梦寐以求的心灵感应——然后呢?然后她发现自己和族人们依然生活在老鼠的身体里,每天最大的烦恼是如何从垃圾堆里翻出一块没过期的饭团。<\/p>

信任没有让她们长出更大的大脑。信任没有让她们的手变成能握笔的手指。信任没有让她们的声音通过人类的声带振动。信任只是让她们在黑暗里互相取暖,抱得更紧了一点。<\/p>

而人类不需要抱团取暖。人类有暖气。<\/p>

“所以,”殷兰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我们要把一部分毒苗老鼠改造成人类。不是意识层面的,是生理层面的。从老鼠变成人。”<\/p>

“这不可能。”小E说。<\/p>

“在你认识我之前,可能不可能。但我现在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同时精通基因编辑、神经科学、量子物理和儒家经典的人。”殷兰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而且我还有乔布斯。”<\/p>

“关我什么事?”乔布斯说。<\/p>

“你的意识可以作为操作系统。”<\/p>

“我的意识是禅宗。”<\/p>

“禅宗也可以当操作系统。LTorvalds做Lux的时候也没说Lux必须是芬兰口音。”<\/p>

小E觉得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两个疯子绑架。她转头看向般若空间角落里另一个正在翻白眼的意识体——王熙凤。<\/p>

王熙凤是三天前加入这个项目的。贾琏把她从大观园的意识副本里捞出来的时候,她正在和薛蟠打麻将。薛蟠输了三十七把,欠了一屁股虚拟债,看到贾琏来了张口就骂:“琏二爷你可算来了!这婆娘作弊!她连我的底牌都看得见!”<\/p>

王熙凤翻了个白眼。“你那底牌写在脸上,傻子都看得见。”<\/p>

“你说谁是傻子?!”<\/p>

“说你呢,薛大傻子。”<\/p>

贾琏叹了口气。他本来只是想来捞王熙凤去帮忙管理鼠族的后勤——三万个族人每天要吃饭喝水上厕所,没有个管家婆根本玩不转。但薛蟠一听说“东京湾底下有三万只老鼠”,眼睛立刻亮了:“有酒吗?”<\/p>

“没有。”<\/p>

“有肉吗?”<\/p>

“……也没有。”<\/p>

“那有什么?”<\/p>

“有信任。”<\/p>

薛蟠的表情像吞了一只活苍蝇。“信任能下酒吗?”<\/p>

贾琏想了想,诚实地说:“不能。”<\/p>

“那我他妈去干什么?”<\/p>

“去建立仁义礼智信意识。”<\/p>

“那是啥?”<\/p>

“就是教老鼠做人。”<\/p>

薛蟠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以一种极其悲壮的语气说:“我去。但我得带上我的骰子。”<\/p>

此刻,王熙凤站在般若空间的废墟里,双手叉腰,环顾四周,用一种审视大观园账本的眼神审视着小E的银白王络。<\/p>

“就这?”她说,“三万个族人的意识就织成这么个破网?窟窿眼比筛子还多。难怪你们三千年都没混出头。这点心眼子,搁我们贾府连门房都当不上。”<\/p>

小E的网又抽搐了。<\/p>

“凤辣子,”乔布斯慢悠悠地说,“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p>

“我最大的问题就是太聪明了,显得你们都是废物。”王熙凤眼皮都没抬。<\/p>

“你最大的问题是你以为聪明就够了。但在这个宇宙里,聪明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信任才是最贵的。可惜你从来没信任过任何人,所以你永远只能在大观园里打转,连般若空间的门都出不去。”<\/p>

王熙凤的脸色变了。<\/p>

不是变难看,是变了。从“贾府管家婆”变成了“一个突然被戳中要害的女人”。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她知道乔布斯说的是真的。<\/p>

她从来没有信任过任何人。从她十二岁进贾府管事开始,她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你算计的人和算计你的人。信任是给死人的。活着的人不需要信任,只需要账本。<\/p>

但她现在站在般若空间的废墟里,脚下是三万只老鼠用三千年建起来的信任网络,头顶是乔布斯那张永**静的脸,身边是小E那张正在抽搐的银白色王。她突然觉得,也许——只是也许——她这辈子算错了最大的一笔账。<\/p>

“行了,”她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点酸涩压了下去,“少废话。说正事。毒苗老鼠改造计划,第一步是什么?”<\/p>

^<\/p>

薛蟠教老鼠仁义礼智信<\/p>

第一步是薛蟠上场。<\/p>

殷兰的设计方案是这样的:毒苗老鼠已经具备了“信任”这个底层协议,现在需要在上面叠加“仁、义、礼、智、信”五个应用层。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让一个人类通过意识连接,把这五个概念“灌注”到老鼠的意识网络里。<\/p>

人选本来定的是贾琏。贾琏虽然不学无术,但至少读过几天书,知道仁义礼智信五个字怎么写。但贾琏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昨天吃了东京湾的生鱼片,拉肚子拉到脱水,此刻正躺在鼠族大厅的病床上哼哼唧唧,嘴里念叨着“我再也不吃生东西了”。<\/p>

殷兰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p>

乔布斯摇了摇头。“我的仁义礼智信是禅宗版的。你们不一定想要。”<\/p>

王熙凤双手抱胸。“别看我。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礼’。谁跟我说礼我跟谁急。”<\/p>

殷兰的目光落在了薛蟠身上。<\/p>

薛蟠正在角落里掷骰子。他已经连掷了三十七把“么蛾子”——就是两个骰子都是一点,最小点数。但他掷得很认真,每一把都像在掷全世界的财富。<\/p>

“薛蟠,”殷兰说,“你来。”<\/p>

“来什么?”薛蟠头都没抬。<\/p>

“教老鼠仁义礼智信。”<\/p>

骰子停了。又是两个一点。<\/p>

薛蟠终于抬起头来,表情是那种你在医院急诊室看到的表情——不是痛苦,是迷茫。一个从来不需要思考“仁义礼智信”是什么东西的人,突然被要求把这种东西教给老鼠,他的大脑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认知危机。<\/p>

“仁义礼智信?”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这几个字的中文发音。<\/p>

“对。”<\/p>

“那是什么?”<\/p>

殷兰深吸一口气。“仁者爱人。义者循理。礼者敬人。智者知人。信者诚人。”<\/p>

薛蟠沉默了很久。在这段沉默里,小E看到他的意识在剧烈地震荡——不是思考,是更原始的东西。是一个从来没有被要求思考这些问题的大脑,突然被扔进了哲学深渊的溺水反应。<\/p>

然后他开口了。<\/p>

“仁就是请人吃饭。义就是请人吃饭的时候不偷吃。礼就是先请长辈吃。智就是知道谁爱吃啥。信就是说了请客就一定掏钱。”<\/p>

般若空间里安静了三秒钟。<\/p>

然后乔布斯笑了。不是微笑,是那种你听到一个小孩说出了宇宙终极真理时的、从心底涌出来的大笑。他笑得概念咖啡都洒了,洒在意识层面上,形成了一朵小小的、抽象表现主义风格的咖啡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