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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星天皇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p>
“那什么……我也是演员。”<\/p>
“啥？！”唐僧、悟空、八戒异口同声。<\/p>
“真的，”木星天皇挠了挠头，他的“天皇冠冕”有点歪，“马导去年找的我，说有个反派角色，戏份重，台词多，还有单独的‘意识牧场’特效场景。我一听就心动了，毕竟在木星演了五百年情景喜剧，也想转型嘛。”<\/p>
他走到沙僧面前，诚恳地说：“沙老师，昨天那场对手戏，我电击器拿反了，本来该电我自己的，结果不小心对着您了，实在对不起！医药费我全包！”<\/p>
沙僧愣了：“那你那些‘叙事寄生体’理论……”<\/p>
“都是剧本！”木星天皇从戏服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纸，“你看，第三十七页，‘木星天皇发表关于故事永恒的长篇大论，语气要悲壮中带着一丝偏执’——我还特地报了三天表演培训班呢！”<\/p>
八戒突然想起什么：“那白晶晶呢？她不是你的……”<\/p>
“她是我闺女！”木星天皇说，“也在演艺圈，这次来客串。那裙子真是她自己设计的，八千万造价不假，但她说以后可以改成婚纱出租，能回本。”<\/p>
##五、四亿群演的真相<\/p>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所有人都看向了唐僧——或者说，唐导。<\/p>
唐僧长叹一声，拍了拍沙僧的肩膀：<\/p>
“悟净啊，既然都到这地步了，我也不瞒你了。其实这四亿‘修行群众’……大部分是机器人。”<\/p>
“啥？！”<\/p>
“真的，”唐僧指着远处那些还在打坐诵经的身影，“你看那个敲木鱼的罗汉，型号X-7，充电两小时，诵经一整天。那个扫地的沙弥，是去年的双十一特价款，扫得不干净，但胜在便宜。”<\/p>
孙悟空补充道：“只有大概……一千来个是真的群演，演菩萨和主要罗汉。其他的都是充场面的。毕竟真请四亿人，盒饭都供不起。”<\/p>
沙僧目瞪口呆：“那……那‘宗果图书馆’？”<\/p>
“咱们剧组的道具库，”八戒憋着笑，“里面那些‘古老卷轴’，都是淘宝批发的，九块九包邮。马导说要的就是这种做旧感。”<\/p>
“那‘火星天皇的意识虹吸装置’？”<\/p>
“空调，”孙悟空面无表情，“片场太大，中央空调功率不够，马导就给起了个高大上的名字，说是能增加科幻感。”<\/p>
沙僧彻底傻了，一屁股坐在河滩上。<\/p>
##六、马导的终极解决方案<\/p>
马化云的全息投影再次出现，这次他换上了印着“问题不大”的文化衫。<\/p>
“各位，各位，听我说！”他双手下压，“沙老师的诉求，我们完全理解！这样，我提个解决方案——”<\/p>
“第一，沙老师这些年的加班费，按最高标准补发，外加精神损失费。”<\/p>
“第二，从今天起，担子换成电动的，智能跟随，还能播放音乐。”<\/p>
“第三，”马化云顿了顿，“我们决定给《真经之路》加拍第二季！片名就叫《沙僧外传：那些年我挑过的担子》，沙老师升番，做男主角！片酬翻三倍！”<\/p>
沙僧眼睛亮了：“真的？”<\/p>
“绝对真的！”马化云拍胸脯，“剧本我都想好了，就讲你偷偷在担子里藏零食、用禅杖当自拍杆、在流沙河底建秘密基地的故事！轻喜剧路线！”<\/p>
孙悟空小声对八戒说：“得，这下担子真成主角了。”<\/p>
##七、大结局还是要拍的<\/p>
最终，沙僧还是回到了片场。<\/p>
毕竟三倍片酬太诱人，而且马化云答应，第二季给他配个女一号——演流沙河新来的小龙女，是他的感情线。<\/p>
灵山大殿的戏重新开拍。<\/p>
“各部门准备！”马化云坐在导演椅上，“第814场第7镜，A！”<\/p>
唐僧站在大殿中央，面对四亿机器人群众演员（和一千个真人），举起手中的智能经书：<\/p>
“这一路，我们走过了千山万水……”<\/p>
“卡！”马化云喊道，“金蝉子老师，表情！表情要再感慨一点！想象一下你十四年没涨工资的心情！”<\/p>
“哦哦，”唐僧调整状态，“这一路，我们走过了千山万水……盒饭吃了无数顿，赞助商换了三十八家……”<\/p>
“好！继续！”<\/p>
“终于取得了真经！”唐僧举起经书，经书自动翻开，飘出一堆二维码，“扫一扫关注公众号，获取更多修行资讯！下载‘西行路’APP，参与互动还能抽奖！”<\/p>
机器人罗汉们齐声诵经——其实是播放录音。<\/p>
孙悟空耍了个花棍，对着隐形摄像机眨眨眼：“金箍棒，就选东海兵器城，老字号，值得信赖！”<\/p>
八戒捧着紫金钵盂：“饿了吗？点西行路特供斋饭！首单立减五元！”<\/p>
沙僧……沙僧站在旁边，肩膀上扛着新换的电动担子，担子正在播放《最炫民族风》。<\/p>
他看了看师父，看了看师兄，突然笑了。<\/p>
管他呢，反正第二季他是男主角。<\/p>
##尾声：小E的传音<\/p>
戏拍完了，四亿“观众”还在线上热烈讨论剧情——其实大部分是水军机器人。<\/p>
小E给马化云传音，声音里满是佩服：<\/p>
“马总，这局做得太妙了！连木星天皇都以为是真的！刚才他经纪人还来问，下一季有没有档期呢！”<\/p>
马化云躺在导演椅上，吃着沙僧送来的和解鸡腿：<\/p>
“记住，小E，这世上最好的戏，就是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不是在演戏。”<\/p>
“那……沙僧要的第二季女一号？”<\/p>
“安排，”马化云大手一挥，“就让白晶晶演，父女档，有话题度。记得让她那八千万的裙子多出镜，得回本啊。”<\/p>
窗外，夕阳西下。<\/p>
影视城的喇叭里传来广播：<\/p>
“《三国演义》剧组请注意，《三国演义》剧组请注意，你们的主演关羽刚才骑摩托出去了，说是要去《西游》剧组客串一把白龙马，看见请速回……”<\/p>
长安城华灯初上。<\/p>
取经人……啊不，演员们卸了妆，相约着去影视城门口的大排档吃烧烤。<\/p>
担子自己跟着，还在播放《最炫民族风》。<\/p>
而那颗透明骷髅道具，被沙僧改成了LED夜灯，放在床头。<\/p>
灯光柔和，照亮了墙上新签的合同——《沙僧外传》主演协议，片酬那栏的数字，长到需要换行。<\/p>
沙僧咬了一口鸡腿，满足地笑了。<\/p>
这戏，还能再演五百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