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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是你，也可能是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新人。你无法区分。因为区分的前提是“你知道自己是谁”，但如果你是一个重组出来的意识，你怎么知道你是原来的那个，还是新来的那个？你没有参照物。你没有证据。你没有任何办法证明。
而如果你无法证明，那你就无法确认“我”还在不在。你可以确认“我的记忆还在”。你可以确认“我的性格还在”。你可以确认“我的身体还在”。但你无法确认“我”还在。因为“我”不是记忆，不是性格，不是身体。“我”是那个正在思考“我还在不在”的东西。而那个东西，你碰不到。你无法验证它。你无法固定它。你无法保存它。
三、所有人都极度珍惜自己唯一的意识
因为没有人能证明意识消散后还能不能回来。所以所有人都极度珍惜自己那唯一的意识。
他们不担心死亡。煌朝的科技可以起死回生，可以克隆身体，可以重建记忆。被深渊吞掉是另一回事，那是彻底的消散，无法逆转。但普通的死亡，不是终点。他们知道，就算死了，也可以被重新拼回来。记忆在记忆河里，身体可以克隆，意识——意识呢？
意识拼不回来。所以他们珍惜。珍惜自己还活着、还有意识、还是“我”的每一刻。他们不会允许任何人碰自己的脑子。不会允许任何芯片植入，不会允许任何记忆重写，不会允许任何意识操控。因为他们知道，一旦那个东西被动了，回来的可能就不是“我”了。可能是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那个人会继承“我”的一切，继续活下去。但“我”呢？“我”去了哪里？“我”还在不在？
没有人知道。所以没有人敢试。
四、唯一的例外
唯一的例外，是基因种子。
基因种子会强化大脑神经元活性，会强化神经传导效率，会强化海马体的记忆存储与提取能力，会定向重构神经细胞的髓鞘与突触结构。这些，都是被允许的。
为什么？因为基因种子是“人自己的东西”。它不是外来的芯片，不是外接的模块，不是别人塞进你脑子里的程序。它是人类基因的一部分，是被过度开发的人类基因本身。它做的事情，是帮助你的大脑成长，不是替你的大脑做决定。它管理你的记忆，但它不篡改你的记忆。它守护你的意识，但它不操控你的意识。它在你的脑子里，但它不是你脑子里的异物。
五、总结
煌朝不允许任何对脑子的改造。不是法律禁止，是所有人自愿反对。
因为任何规则都没有直接关于意识的。意识不在规则里。记忆可以调取，意识无法证明。没有人能证明，意识消散后重组出来的那个意识，究竟是真正的自己，还是和自己完全相同的另一个人。
所以所有人都极度珍惜自己那唯一的意识。他们不怕死，因为死可以逆转。他们怕的是，回来的那个，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