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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纷纷举手,而被选中的那人发出一声如蒙大赦的叹气,迅速瞬身消失在了房间里。
而墙壁上的画面并没有因为外界的这段小插曲而发生停滞。
只见黑发少年沿着林荫道漫步走着,看方向应当是要去训练场。
“喂,小子!”
一声醉醺醺的呼喊从街边传来。
灿星没有理会,自顾自地朝前走去,可这视若无睹的态度立刻激怒了之前出声的醉汉,男人快走几步追上少年,毫无缘由地用力拽住对方的手腕把人扯得停下脚步,然后极其无礼地摇晃了少年几下,充满酒味的脑袋靠近灿星,几乎贴着耳朵发出高昂的斥责:“你这家伙!老子在和你说话呢,你听到了没有!!”
灿星抬头看了男人一眼,神色依旧冷淡:“抱歉,我并不认识你。”
“哈?”
男人瞪大眼睛,发出一道不可思议的夸张音节,他狠狠甩开少年的手腕,食指近乎点到了灿星的鼻尖:“你知道吗,你就是个灾星,是恬不知耻赖在白牙大人身边的间谍!”
“闭嘴!”
黑发少年声音骤然冷漠下来,他低下头,黑色的碎发遮住了那双猝然变成金色的眼眸,飘荡的杀意不断刺激着男人的皮肤,叫他禁不住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做什么,大庭广众之下想要杀人吗,果然白牙大人就应该把你抓起来永远关在地牢里……”
也不知道他对一个孩子到底为何莫名生出了这样庞大的恶意,或许是酒精使他的胆量膨胀开,面对少年如此鲜明的不满竟然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些充斥恶意的话语。
男人口中每提到一次白牙大人,灿星的眉毛就跟着跳动一下,他深吸了口气,从旁绕开了男人,甚至不自觉地用上了查克拉,没几步就已经跨越了十数米的距离,瞬间到了街尾。
少年的身后,男人察觉到了自己指责的对象离开,醉眼朦胧地抬起头冲着灿星又喊了些什么,不过这并没有使对方停下脚步。
直到将那些令人作呕的谩骂全都甩在了身后再也听不见,黑发少年这才站定。
他躲进两座房屋中间的狭窄小巷子里,静静看了会面前自己黑沉沉的影子,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临近的房屋没关严的窗户处传来几句谈话声,而在这声音响起的刹那,小巷子里已经没了黑发少年的身影。
姗姗来迟的白发暗部正巧看到了这幅场面,他的瞳孔在面具下剧烈收缩了下,原本和三代火影打招呼的手也跟着抖了抖。
猿飞日斩没有多说什么,点点自己身边的位置冲对方招了招手:“来这里吧,卡卡西。”
他温和地注视着走近的白发暗部,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画面中,似乎是有了前车之鉴,灿星不再愿意在路人面前显露身形,于是一路催动着查克拉飞快地赶到了训练场。
而在那片草丛里,旗木卡卡西正站在那捏着几枚飞镖做着投掷训练。
“抱歉,我来晚了。”
灿星小声说着,慢慢靠近了过去,又在距离对方两米的距离外站定。
他的手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下,然后紧紧握成了拳。
卡卡西注意到了兄弟这份异样的疏远,他挑起眉毛:“怎么了,带土惹你生气了吗?”
“不……没有。”
白发少年歪了歪头,打量了会灿星那张并没有什么异样,好像一如既往冷淡的面色,最终挥了挥手:“来吧,今天可是难得的空闲日,大好的训练时间我们可别再浪费了。”
“好!”
印在墙上的画面犹如它最开始突然地出现那般,突然地终止在了此处并消失得无影无踪。
暗部们上前仔仔细细查看了番墙壁,实在没在其中发现什么机关或者查克拉反应,只能无奈地向着猿飞日斩摇了摇头。
老人平和地冲他们颔首,要求今日之事将作为最高保密项目,严禁与外人提及。
待到大家应下,三代火影才叫众人散去。
除了卡卡西。
“这几名暗部,你熟悉吗?”
老人邀请卡卡西在茶桌前相对而坐,仿佛谈心一样主动挑起了话题。
卡卡西点头:“他们是我们的同学。”
猿飞日斩依旧含笑:“他们与灿星的关系如何?”
卡卡西顿了顿,公事公办地答道:“只是同学而已,没什么交集。”
火影了然了,他收敛了笑意,于是皱纹在已经快要度过中年的他脸上清晰地铺陈开:“是我没有约束好村里人,让那孩子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他恨我们也是理所应当。”
虽然如今的木叶名义上已经交由四代火影来管理,但这些往事都是在波风水门上任之前发生的,再加上这诡异的屏幕独独出现在猿飞日斩的办公室里,无论是何意,他都应当承认自己当年确实有失职的地方。
可他的话音落下,卡卡西却猛地抬起头,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又戚戚地合上,他默然半晌,闭了闭眼,涩声安慰起面前之人:“三代目大人不必介怀,人已经死了,计较过去的事情也没有意义。”
猿飞日斩再一次长长地抽了口烟,那支细长的烟斗一下一下敲在桌面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老人的背佝偻了些,他自嘲一笑:“我知道谁都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兄弟成为叛忍,这次突然出现的画面或许就是上天在提醒我,那孩子身上的事可能另有隐情呢?”他停顿片刻,又摇了摇头:“可如今的木叶已经没有办法再去追溯那孩子从前遭受的一切……是我愧对了朔茂。”
“……”
卡卡西在面罩下动了动嘴角,垂在桌下的手死死捏住了腰间的骨哨。
他站起身:“如无其它要事的话,请允许我就此退下了。”
“嗯,你也好好休息几日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