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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男人蓦地笑了声,把手中纸张轻飘飘地丢在桌上:“所以大蛇丸的手臂是你主张协助他恢复的?”
“有了双手的他有用得多,再加上这样做的话初代目、二代目和三代目的灵魂也可以得到安息,对木叶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卡卡西淡淡地回答。
最初大蛇丸赶到雾隐时,由于失去双臂的缘故,只能口头指挥着药师兜来进行各种手术操作,卡卡西倒也并非不相信药师兜的医疗忍术与他对大蛇丸的忠心,只不过出于雾隐曾短暂悬赏过一阵对方的这份小小的恩怨,卡卡西当然无法全然信任让对方来为灿星进行治疗。
与其心怀不安终日忧虑,不如索性主动退让一步。
更何况,就算给了大蛇丸恢复双臂的机会又如何呢?
有他在,有带土在,有矢仓在,不会让那家伙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的。
这阔别多年的二人互相对望少顷,小时候素来互不相让的彼此这会却不约而同地各自挪开视线。
“总归我也看不惯那个白发小子在灿星身上摆弄那些仪器……”带土略有些不自然地道:“反正你一直都有自己的想法,就随你好了。”
话落,他好像终于想起这次前来的正经事,大踏步走到白发青年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张卷轴递过去:“这是我在雨隐翻到的一些古旧的封印术,你看看有没有能派上用场的,我带去雾隐。”
卡卡西接过卷轴就地坐下,一一展开仔细看过,捡出几份放在一边:“这些可以送去给大蛇丸辅助研究一下……对了。”他抬起眼,眸光严肃地看向带土:“长门和小南在雾隐,绝如今也被圈禁,那晓的残党还有剩余吗?”
带土回答:“倒是还有些白绝,不过没了黑绝之后它们群龙无首,翻不起什么风浪。”
卡卡西眼中划过一道杀意盎然的寒光:“把它们全部抓起来打包送给大蛇丸吧,黑绝从前与白绝共生了那么久,它们之间又如此熟悉,或许能研究出新的突破方向也说不定。”
带土正背对着他摆弄着书架正中央当做摆件放在那的一张面具,闻言他并未转身,只是语气有些异样:“你倒是命令起我来了,别忘了,我可是……”
一介叛忍,一个恶徒。
一名穷凶极恶满手血腥的恐怖分子。
他话还没说完,卡卡西就急促地提高音量打断了他:“如果你需要帮助!”白发青年仰起头看着不远处那个灰袍的背影,咳嗽了下,微微放柔了声音:“我和你一起去。”
带土愣了愣,他似乎被身后那道目光刺了一下,背后的肌肉猛地绷紧,触碰着面具的手掌也仿佛烫到似地收了回来:“我一个人就行。”
空间的波动缓缓归于平静,可共享着一双写轮眼的二人都清楚,方才带土的离开是多么地匆忙和局促,甚至带了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在重又安静下来的书房里,白发青年嘴角的浅笑渐渐回落,他扫过狼藉的桌面与地面,也暂时失去了继续工作的兴致,于是起身走到院中,坐在竹编的椅子上盯着满院的空旷发起了呆。
风儿打着旋从他头顶掠过,檐下的风铃立刻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
关于大蛇丸的两个选择,关于带土的以后,关于旗木兄弟间破碎的亲情——十二年的光阴流转,当年在这座院落里嬉戏打闹的三个孩子都已经成长成了他们曾渴望成为的、真正的忍者。
然而实力的成长同样伴随着经年不断的痛苦与历练,他们在无数风摧雨折中默契地学会了将真正难言的话题藏下,心照不宣地谈论着各自的计划与安排,艰难地珍惜眼下这来之不易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