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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马雯雯与秦若涵默默对视一眼,都瞧见对方眸底闪烁的精光。
辛幼安眼前一亮,当即笑道:“原来这么闲适,待我交割完毕,便去玉渊潭寻她们。”
“诶诶诶……,不可胡闹啊!”张夫人假意阻拦:“先办妥正事,再说泡妞的俗事。”
“嘿嘿!知道知道,后边的都跟上啊。”
马雯雯与秦若涵紧随骡车之前,步步紧随,目光飞快扫过沿途院落、巷道、明哨。
暗岗,将相府所有关键地形、出入路径,尽数默记于心,分毫不敢遗漏。
行进间,秦若涵眸光微侧,以唇语无声示意:“甜心,好巧不巧,可见到身后押煤的陆大雄?”
马雯雯目不斜视,同样以唇语作答:“早在左相府门前便已看到,此刻人多眼杂,不宜相认,暂且就这样吧。”
不多时,众人抵达后院一处僻静偏房,周遭假山亭榭,溪桥花圃,清幽无人。
张夫人旋即止步,扬手吩咐:“燃煤便卸在此处即可,当心点,别落在溪流中去了。”
辛幼安微微抬手,随行镖师立刻动手,解开骡车锁扣,“哗啦啦”一阵响动,三车乌黑精煤,顷刻堆积成三座小丘,整齐利落。
诸事办妥,他依计忽然捂着小腹,面色微微发白,满头隐隐虚汗,似是极为不适。
将交割账单递上前去:“张夫人,共计上等火煤二千六百八十斤,请夫人查验签收。”
张夫人三划两笔,签完单据,见他神色异样,故而蹙眉问道:“咦……,公子这是怎么了?身上可有不妥之处!”
“刚才还好端端的,不知何故,骤然腹痛难忍,想来是今儿个清晨,贪嘴多吃了两块枣泥山药糕,便致如此。”辛幼安一脸窘迫。
张夫人撇撇嘴,无奈摇头:“错啦错啦!枣泥山药糕益气养阴,固精安神。本是气滞血亏,虚火烧心之调和补品;茶余饭后的润口点心。怎可空腹多食?难怪腹中不适。”
“啊……?不曾想区区糕点,竟还有这般讲究,今日倒是在婶婶面前闹了个大笑话,失礼失礼。”辛幼安苦笑一声,拱手道歉。
“呵呵,莫要强撑。”张夫人抬手指向西侧假山角落:“那边便是茅厕,速去速回。”
辛幼安拱手谢过,随即回头点向马雯雯与秦若涵二人:“你们快快随我同去伺候。”
望着三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张夫人忍不住摇头轻笑,暗自感叹:“这辛公子风流习性果然独树一帜,便是如厕,也要侍女贴身服侍,这般派头,就在在京城之中亦是罕见。”
随后,她眸光一凛,光速敛去脸上的谦和,冷声斥道:“一个个傻愣在原地干嘛呀?速速将这三堆火煤尽数铲入库房储存起来!”
陆大雄眉头微蹙,面露诧异:“张夫人,我等来自大同府西山村,福威镖局的镖师,向来只承接押运货物之类的快送差事,并未涉足铲煤入库,这类繁重的杂役苦差呀。”
“放肆……!”
张夫人陡然端起相府主母的赫赫威仪,一身气度场咄咄逼人:“既然承接押运差事,就应当周全到底,何来这么多的牢骚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