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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转瞬而过。
天香楼顶层雅室幽深静谧，沉水檀香袅袅盘旋，烛火摇曳不定，将满室光景映照得明暗交错，一派奢靡诡秘氛围。
黄三独自守在门外，身形挺拔如松，不许任何人靠近半步。
室内，李艳红指尖捏着一枚鲜红苹果，唇角噙着凉薄冷笑，语态桀骜：“呵呵……，你我今夜陌路初逢，根底深浅一概未知。”
“姑娘突然抛出如此过分的合作之意，老夫凭什么信你、与你推心置腹，共谋大事？”
初恋敛去舞榭之上的温婉风流，眉目含智，气韵沉凝，闻言莞尔浅笑，从容自若。
“李老先生，隔墙无耳之下，又何必故作遮掩。你绝非沿街兜售干果的市井商贩。”
李艳红眉梢诧异微挑，拱手佯作谦逊：“愿闻姑娘高见。”
初恋抬手执盏，目光透过窗棂，落向夜色沉沉的皇城方向，字字清晰，条理分明。
“半月之前，城南菜市口刑场戒备森严，乃大兴律法重地。五名待斩女囚，竟被一名武道高强的青衫侠客当众劫走，神秘失踪。”
“恰在此事过后，断虹桥边儿上凭空多出一间‘有家小院’的酒肆饭馆。两款绝世佳酿迅速风靡紫禁城，而那间酒馆的五名主事美女，也渐渐传遍京城街头巷尾，人尽皆知。”
她忽然回身，眸光锐利如星，直视李艳红，语气戏谑笃定：“一桩劫囚惊天大案，一间骤起酒馆，天底下哪有这般凑巧之事呢？”
李艳红心头微颤，脸上却面不改色，嗤声辩驳：“切……！不过是几名快闪逃犯、和一间窜红酒馆儿，风马牛不相及。姑娘何苦牵强附会，无端将干系往老夫头顶上扣呢？”
初恋闻言轻笑出声，缓步移步桌前，取过白玉果盘，捻起一串碧绿葡萄，指尖灵巧轻快去皮，动作娴熟自然：“无需狡辩。”
“方才与你共舞探戈，近身瞬间，我便已然识破真假。”
“我身上有的东西，你身上也有；而我身上没有的劳什子，你身上也不可能存在。”
“什……什么……？”李艳红身形僵硬，眼底掠过错愕：“你……此话何意呀？”
她用指尖轻点自己的腮边，笑意深邃：“挪……，易容面皮都起层了，这般明显，最是经不住近身细察。你属于那种一运动就爱出汗的女生，我断的没错吧？”
一语道破玄机！
李艳红心中咯噔一跳，自知精心伪装已然彻底败露，再无半分遮掩余地。
“不必紧张。”初恋放下吃光的葡萄枝，又拎起另一串，指尖飞快去皮，一颗接一颗往嘴里送。
神态归于正色：“你今夜女扮男装，突访天香楼，不过是为了找我刺探情报。因此你我所求相近。”
“目标一致。本是同舟共济之人。我主动提议合作，不过顺势而为，互利共赢罢了。”
李艳红敛去笑意，翻了个大白眼，索性不再伪装：“就……，就算被你看穿又怎样？天下同道之人众多，老夫……老子凭何偏偏与你联手？”
初恋嚼着葡萄，眸光笃定，字字铿锵，直击要害：“放眼整座大兴帝都，除了我，没人能带你们潜入紫禁内城，盗取寸心秘宝。”
“寸心……？”
“就是镇朝国宝的名字。”
“你，你怎会知道？难道你也要想夺取大兴朝的传世国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