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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听过。
满城谁没听过？那位在朝中最受宠，连三皇子都要让三分——传闻中手段狠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逍遥王。
谁曾想在这里竟会遇上他？
领头的混混喉咙滚动了一下，想要求饶，嘴巴张了张，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
不是不想，是怕。
怕自己一张嘴说错话，死得更难看。
旁边几个小弟已经跪了，膝盖磕在碎瓷片上，血都顾不上擦，额头贴着地面，抖得像筛糠。
几人连声音都没敢出，就被侍卫们拖走。
那人转过身来的瞬间，夏白薇的呼吸都停了。
那道眉骨，那截下颌线，连转身时脖颈偏的角度都和她记忆里分毫不差——
他就是当年死无全尸的舅舅——顾长卿！
他竟然真的还活着！而且还是大夏的逍遥王！
夏白薇的喉咙发紧，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不，不能认。
至少不能在这里，不能在这个时候。
玉竹察觉到她呼吸变了，侧头看她，低声道，“小姐？”
她并不知道夏白薇与眼前这个人之间的渊源。
夏白薇没应，只那么定定的看着。
顾长卿听见动静，偏过头来。
视线撞上的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这姑娘为什么这样看他？像见了鬼，又像见了活人。
“小姐，你认识我？”他问了一句，语气平淡，像随口。
夏白薇垂下眼，急忙摇摇头，硬是将眼中的泪水憋回去，
再抬眼时，脸上已经是一副疏淡的模样。
“多谢王爷相救。”
顾锦宸已经到达了现场，他看到沈挽沐看皇叔的那个眼神，心中很不是滋味。
果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看到个好看的男人就这般把持不住。
这时顾渊也看见了他，朝他一笑，“锦宸你也在这里？”
又看顾锦宸的脸色难看，眉毛一挑，“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家小公子不痛快了？”
夏白薇这时候也看到顾锦宸，标准的行礼个礼。
顾锦宸看她那心不在焉的样子，就是感到烦闷不堪。
白婉宁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每一步都踩得很轻，走到顾锦宸身后，看着他和沈挽沐不到一臂的距离，手指在袖中攥了又攥。
“锦宸哥哥……”她终于开口，声音柔得发颤，“你没事吧？方才吓死我了。”
又朝着顾渊行了个礼，“婉宁给逍遥王请安！”
顾渊“嗯”了一声，没回头，目光还落在沈挽沐与顾锦宸之间，
他隐隐觉得这两个人好像不太一样。
顾锦宸看到沈挽沐的眼睛一直时不时的往顾长卿那边瞟，心中更是气恼，一把揽住白婉宁的腰，“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