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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茗即将离开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出现,挡在了她和镜师面前。
那个人是镜武,是她们这个门派的大师兄,镜师是这个门派的创始人。
他们所处的位面是十大古界之一的镜月,而他们的宗门则是这个位面唯一的势力,镜武作为其中的大师兄,武力自然是不言而喻。
“镜武,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来给海茗送行的吗?”镜师感到有些奇怪,因为镜武向来是不谙世事,只知练武修炼的。
“我有话想对小师妹说,因为她要走了,如果再不把话说出口,就来不及了。”
“那就尽快吧……”镜师并没有怀疑,毕竟镜武一直是她最放心的人。
他们这个位面是十大古界之中最早开始对抗渊下的,战争已经持续了许久,可没有一点停止的迹象。
“小师妹,我喜欢你,能做我道侣吗?”听到这句话,镜师开始感觉到不对了,因为镜武几乎没有和海茗见过面,怎么突然就说喜欢她。
到这里,镜师还可以给他洗,觉得可能只是单纯的一见钟情,但是接下来二人的对话让她顿时明白,眼前这个镜武有问题。
“可是我早就心有所属了啊……
抱歉,我确实不能答应你……”
“是秦松,对吗?
可是他根本不在这里,他也早就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有孩子,有妻子……
为什么你要苦苦执着他一个人呢?为什么不肯接纳我呢……”
“你不是镜武,你究竟是谁!”镜师厉声喝道,手里的剑已经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师傅,为什么这么说呢?我就是你的好徒儿啊,如假包换……”
“啧……果然不该和你废话,接招吧!”镜师一剑砍在了镜武身上,但是无法再进一步。
因为在剑砍下去的那一刻,无数只黑色的触手伸了出来,将这把剑给生生挡住了。
“师傅啊……
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呢?既然如此……
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顿时,镜师和海茗眼前的景象开始破碎,就像是破碎的镜子,眼前的景象变成了一块块碎片攻向她们。
这是这个位面独有的能力,每个人修炼的都是名为“镜术”的能力,面前镜武使用的就是“镜术”的众多能力的一个分支。
但是想要用出这个招式,那么使用者对于“镜术”的修炼程度必须很高,自身的实力也必须非常高。而镜月这个位面当中只有两个人能够使用这个招式。
一个是镜师,另一个便是镜武。不过镜武的综合能力全方位被镜师碾压——可是他比镜师小了整整一千岁啊。
镜师一直以来都是把镜武当做自己的接班人培养的——只是她没想到,今天她居然要亲手杀死这个她曾经非常看重的徒弟了。
没错,在镜武使出这一招的时候镜师就明白了,眼前这个人不是什么假扮镜武的人,他就是镜武。
而现在的镜武也被渊能给侵蚀了——这并不是最可怕的事情,最可怕的事情是就连镜武这样层次的人都会被渊能侵蚀,那么其他人呢?
或许是为了回应她的想法,无数个像镜武一样被渊能侵蚀的人从空间的裂缝之中涌出。
镜师知道他们的身份,或是宗门的弟子,或是宗门的其他长老——他们全部都沦陷了。
“果然,我早就该知道的……
为什么渊下的攻势会突然放缓,为什么那些长老和弟子同时选择闭关修行……
原来我们和渊下的战争早就失败了啊……”镜师是这个位面的最强者,对于其他所有人,她的力量是断层的强大。
“我真的……真的很不想这样……”镜师的泪水夺眶而出,但是她必须将眼前的这些人全部杀死。
她用了数万年的时间建立了这样一个无比强大的宗门,里面的每个人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珍视她所拥有的一切,所以她不想让这一切被渊下毁掉——由此,她选择了和渊下宣战,誓要将渊下彻底驱逐出这个世界。
她是这个位面的最高战力,所以在开战以来她就承担着巨大的压力——直到镜武的出世。
镜武很有天赋,也很努力,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成长到了这个位面的中流砥柱的水准——她以为终于可以有人来帮她分担压力了,所以尽心尽力的教导他,培养他。
“死了,都死了……”镜师以一己之力杀光了所有敌人,然后,她跪倒在地开始哭泣。
海茗也参与了战斗,但是她对上的是年轻一代仅次于镜武的师妹,所以一直没能取得胜利,也就成了这样的一个躺赢狗。
“师傅……”
“不要叫我师傅,我不配……
到最后我什么都没有守护成功,他们都死了,没有一个活着……
都怪我,没有提前发现他们受到了渊能的影响,不然也不至于会发展到这个地步……”镜师已经泣不成声,多少年的经营,如今已经全部毁于一旦,她已经无法承受这样的痛苦了。
她在懊悔自己的失职——如果连镜武那样的人都被侵蚀了,那么内部应该是早就烂完了才对。
更何况渊能侵蚀一个人是需要时间的,越强大,所需要的时间越久。
因此,她认为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纯粹是她自己的疏忽。
在哭嚎了好一阵之后,镜师也是恢复了理智,她也发现了一个漏洞。
就是就连镜武那样的人都被侵蚀了,为什么实力偏弱的海茗还能够安然无恙呢?
随后,她开始检查海茗的身体——这一惨案让她长了个记性,她要看看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她希望不是因为海茗早就被侵蚀了,只是一直没有展现出来而已。
而检查结果也是出乎她的意料——海茗居然真的没有一点被渊能侵蚀的痕迹,而且渊能似乎完全无法沾染到她身上。
“这……怎么可能……”镜师看呆了,她完全无法理解目前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