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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且共赴春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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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淮沅将碗筷一搁,转过身来。

烛火摇动,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将谢晚宁整个人罩在里面。

“娘子,平日里不像是那么没防备的人哪……”

许淮沅脸上带着些意味不明的笑容,凑近道,“当真没做他想?”

谢晚宁的耳朵又烧了起来,十分嘴硬的转过脸。

“我那是累的!忙了一整夜,不小心被呛了,不行?”

“行,当然行,”许淮沅点点头,一本正经地顺着她的话说,“那……现在呢?睡了一整天,粥也喝了,力气应该回来了吧?”

谢晚宁一时语塞,瞪着他不说话。

混蛋!敢给她下套!

“小心,夜风凉。”

许淮沅在榻边坐了下来,伸手替她把滑到腰间的薄被重新拉上来,一直掖到胸口,动作很是温柔。

可谢晚宁却警铃大作。

他越是这般温良恭俭,后面就越难对付。

“许淮沅,你你你……”谢晚宁尾音不知怎的有些飘。

“嗯?”他垂眸看她,眉眼在烛光里格外温和。

谢晚宁突然说不出来了。

她刚刚本想放几句狠话,把他吓退。可对上他那双眼睛的时候,那些话却突然全堵在了胸口。

她想起那天自己得知他“遭遇不测”消息的那种痛楚,想起那封写着“想你”的信,想起夜深人静时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恨不得把世界都翻过来找他的那些夜晚。

她张了张嘴,最后终于别开脸。

“你身子……大夫说了,还没好全。”

许淮沅愣了一下,接着低低笑起来。

“你笑什么?”她恼羞成怒,伸手就去推他。

然而手却落入他的掌心,接着十指紧紧相扣。

“晚宁,”他轻声说,“你这是在心疼我,还是在找借口?”

谢晚宁耳根“唰”的一路烧起来。

她咬着下唇,瞪了他半天,忽然抬起另一只手,攥住了他的衣襟,往下一拽,“我找什么借口?别是你怕了!”

“我自然是……”许淮沅被她拽得俯下身来,贴得极近,他就这样看着谢晚宁,笑道,“十分期待。”

“行……行啊!但你要是敢半途咳起来,老娘就……就把你踹下去。”

许淮沅低低地笑出了声,眸中多了些奇异的神采,他俯身将唇覆了上去。

这个吻温柔而体贴,一点点试探,像春夜里悄然落下的细雨。

可谢晚宁向来是个不认输的性子,被亲了一会儿便反客为主,抬手扣住他的后颈,用了点力咬了回去。

“娘子……”许淮沅唇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随即低笑着由了她,只含糊不清的道。

“嘴下留情……”

谢晚宁哪里肯听,直到两个人磕磕绊绊地倒在榻上,她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许淮沅的呼吸有些不大平稳。

“你行不行?”谢晚宁皱着眉。

他身体还没恢复好,这几日又那么辛苦奔波,可别累着。

许淮沅一时哑然,随即无奈地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声音带着几分啼笑皆非的沙哑。

“娘子……这个时候问一个男人行不行,是不是有点太伤人了?”

“没跟你开玩笑,”谢晚宁伸手去推他,“你什么情况你自己不清楚?小心别……”

“为夫清楚得很。”许淮沅却打断了她,在她额上落下一吻,笑道,“若今晚真不行,不用你踹,我自己下去。”

话说得这么谦逊,可手上的动作一点没见收敛。谢晚宁被他半哄半骗着卸了最后的防备,夜色渐深,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几近天明。

谢晚宁有些睁不开眼。

她一向是天塌下来都不肯认输的性格,可这一夜到底是吃了没经验的亏——

许淮沅这个人,做事向来算无遗策,竟连这种事也不例外,她很快就发现根本斗不过他。

“许淮沅……你……你给我等着……”

“嗯,等着。”他低头亲了亲她湿漉漉的鬓角,“等身子好了,我天天等着。”

谢晚宁连骂他的力气都没了,最后只含糊地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应了还是没应。

————

叶景珩在许府的花厅等了很久。

“这位大人,少爷和少夫人今日……”管家狭促的笑了笑,又自以为选了个很具有说服力的理由开口,“身子不太舒适,怕是不能见客了……您不如留个帖子,等少爷起来,咱们立马就递上去。”

月七呼吸一顿,下意识地看向叶景珩。

今日一早,那些老臣就上书请旨,有的说叶知琛的名号拟了几个,请主子看看如何选取,有的上书登基仪式等各项事宜,甚至有的竟已经开始请求主子开始选秀充实后宫,主子被他们烦得不得了,换了一身衣服就带着贺礼出来了,说要给乌鹊姑娘送礼。

其实月七也觉得现下叶景珩身份毕竟与往日不同,若是想见乌鹊姑娘,下一道圣旨把她接宫进来也是使得的,没必要隐藏身份,纡尊降贵的来。

可主子不听啊!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

你看,这不就碰壁了?

叶景珩没有说话,只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盏静静的看着那老管家。

那目光又冷又沉,压得老管家有些受不住。

这人……是谁啊?

压迫感这么强!

不过……这么看着他也没用啊,又不是他在屋里没起来……

谁能想到,咱们少爷这身子,以前连风都吹不得,现在……

老管家掩唇咳了咳,觉得还是把那补药给少爷煮上一壶最为合适。

叶景珩沉默半晌,终于开口了。

“怎么个身子不适?”

这话问的!

老管家擦了擦汗,颇有些为难的开口,还得斟酌着用词。

“许是……许是太累了吧!昨天少爷跟少夫人呃……毕竟宫里发生那么大的事儿,想必是折腾坏了。”

“哦,”叶景珩垂眼,忽然笑了一声,“累的。”

月七有点不敢抬头看叶景珩了,默默的后撤一步。

“既然许大人和许夫人如此‘辛劳’……”

他着重在最后两个字上停顿了一下,又开口接着说道。

“我自然也不好强求。月七,去把礼物拿上来。”

月七拍拍手,几个亲卫便抬着两大口箱子迈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