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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在人为，我有把握服省教育厅的领导。”
陈凡着，把几份资料装到一个牛皮纸袋里。
那里面有县教育局整理的《金泉县中心学事故全流程档案》。
里面包括从最初改造立项、施工招标、赵玉芬强令赶工、到最终鉴定报告，全套材料，原件复印件共三份。
另外还有一份特殊的文件，一张画、一篇作文、一份成绩单。
那是两名罹难学生的遗物复印件。
他准备这些，不是准备用来卖惨的，是用来让省厅领导无法拒绝。
接下来，他们坐车来到京州的省教育厅规划财务处。
全厅的资金如何分配，都是由该处负责规划，当然也包括安全教育进校园活动的专项资金。
该处处长叫曲志刚，陈凡之前并没有接触过。
他们两人在走廊里等了四十分钟，秘书出来了三次“曲处长在开会”，第四次才领他进去。
曲志刚是个五十出头的干部，面白无须，戴着金丝眼镜，话时习惯把眼镜推一推，表示“我要正事了”。
见陈凡进来，他坐在办公桌后面一动不动，冷笑一下道：“你们县那件事，两名学生遇难，两个家庭破碎，全国媒体持续报道。
厅里连续开了三次会做检讨。
你还好意思，为这事来要钱？
你，我有什么理由把资金批给你？
省里、市里、包括我们厅里，谁不想把教育经费往没出事的县倾斜？”
陈凡点头道：“曲处长，你得对。
我们县发生的那件事，的确让人很痛心。
但我今天来，不是来要钱的。”
曲志刚的眉毛挑了挑，道：“不要钱，你来干什么？”
陈凡不等对方邀请，径直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然后从公文包里取出那本《事故全流程档案》。
文件很厚，夹了各种附件、照片、图纸复印件，用透明文件夹装好，封面贴着标签。
他淡然道：“这是我县中心学从立项，到出事那天的全部材料。
原件我放在了县纪委备案，这本是复刻版，今天送给厅里做存档。
曲处长，我想跟你明白，我们县的教育系统出事，原因是什么、漏洞在哪、责任人是谁，这份材料里写得清清楚楚，不遮、不掩、不替谁挡。”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我想请曲处长帮一个忙。
等厅里有时间了，派人去金泉县，看一眼那栋危楼。”
曲志刚皱了皱眉：“那楼不是成危房了吗？
去看什么？”
“看我们怎么处理的。”
陈凡道：“那栋楼没有拆，我们把它改成了全省首个校安工程警示教育现场教学点。
二层以上的部分用钢架加固围护。
一层保留了事故现场。
包括那根裂开的承重柱、脱的吊顶残片、不合格的混凝土样本，全部保留，做了剖面展示和文字明。
三楼改成了陈列室，放了十几块展板，从危房鉴定到施工不当，到追责结果，每一步都做了公示。”
曲志刚的手停在了眼镜框上。
他没推，就那么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