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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碰撞。
齐逍遥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你就是龙缺？”
“是我。”
龙缺的声音不卑不亢，“要杀你儿子的人是我，和顾家无关。”
齐逍遥眼神一凝，笑道:
“好，倒是有几分骨气，竟然没有躲在一群女人身后。”
“本座只问你一句，天鸣，是不是你杀的？”
龙缺没有否认，淡淡解释道:
“齐天鸣在混沌虚空中便处心积虑要置我于死地，在古仙遗府中更是勾结玄冥殿邪蛊仙人，绑架我顾家弟子，屡次要取我性命，若不杀他，死的就是我。”
“杀人者，人恒杀之。”
齐逍遥眼底的杀意愈发浓郁，但他依旧克制着，声音不紧不慢：“很好，你承认了就好，你杀了我儿子，我让你偿命，这不过分吧？”
龙缺毫无畏惧，点头道:
“当然，不过齐宗主，你是太阴宗一宗之主，天仙境巅峰的大能，若亲自动手杀我一个晚辈，传出去岂不是折损了你的脸面？”
齐逍遥微微一怔。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到了这种时候，居然还能如此从容地讨价还价。
“你想说什么？”
龙缺抬眼，目光直视齐逍遥，坦然道：“我愿挑战贵宗一位长老，若我赢了，齐宗主就此退去，恩怨两清，若我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哈哈哈！”
太阴宗那边，几位长老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个金仙境巅峰的小辈，竟然扬言要挑战太阴宗长老？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齐逍遥脸上抹过一丝惊讶。
他倒是没想到，龙缺竟然有这么大的口气！
不过他并没有因为龙缺说出此话而轻视此子。
在太阴仙界纵横多年，修为能达到天仙境巅峰的强者。
若是不够谨慎，早就废了。
能够击杀齐天鸣的人，身上必然有着天大的机缘。
而龙缺敢这么开口，绝非一时冲动。
不过能杀了天鸣，不代表能越级挑战更强者。
齐逍遥的目光在身后几位长老身上扫过，冷厉道:“谁有这个把握？”
这时，一名身穿深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从阵中走了出来。
他身形魁梧，面容粗犷，满脸胡茬，一双虎目之中精光毕露。
腰间悬着一柄宽大的战刀，刀身上隐隐有暗金色的纹路流转，散发着肃杀之气。
“宗主，让属下来吧。”
正是太阴宗六长老，秦问苍。
玄仙境中期。
齐逍遥微微点头。
他对秦问苍的实力极为放心。
毕竟作为自己的亲传弟子，秦问苍天赋出众，潜力巨大。
论天赋，在整个太阴仙界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短短几千年，就修炼到了玄仙境中期。
用玄仙境中期去碾压一个金仙境巅峰，虽然有些以大欺小，但狮子搏兔尚用全力。
秦问苍出手，很是稳妥。
“准。”
秦问苍踏前一步，玄仙境中期的气势如同一座大山般朝龙缺压了过来。
顾家这边，顾颜悦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齐宗主，这太不公平了！龙缺不过是金仙境巅峰，你让玄仙境中期的长老出战，这不是比试，是单方面的屠杀！”
“不公平？”
齐逍遥冷笑一声，语气淡漠得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这世上，哪来的公平？本座给他机会，已经算是天大的恩赐了，若是赢不了，那就是他自己无能，怪不得谁。”
“你！”
顾颜悦还想再说什么，但被龙缺打断。
他转身看向秦问苍，目光中没有恐惧，反而涌上一股战意。
“我接了！”
顾灵儿眼睛一红，大声喊道：“龙哥哥，不要，你打不过他的，他耍赖！”
龙缺却没有回头。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一线生机，也要争取！
顾颜悦咬了咬红唇，没有再劝。
她知道，走到这一步，已经无法回头了。
龙缺既然当众说了，就不可能收回来。
“小心！”
顾颜悦望着龙缺的身影，只能意味深长的说出两个字。
龙缺微微颔首，旋即踏空而去，
......
虚空之中。
两道身影对峙而立。
一边是玄仙境中期的太阴宗五长老秦问苍，气息浩瀚如海。
另一边是金仙境巅峰的龙缺。
两人之间的差距，宛若鸿沟。
“小子，有胆色。”
秦问苍冷冷笑道:“不过，这世间只认实力，你先出手吧，我让你一回合。”
龙缺深吸一口气。
他的心中，正在飞速地与杀戮道祖沟通。
“师尊，有没有胜算？”
沉默了片刻。
杀戮道祖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小子，差距太大了，玄仙境和玄仙境虽然只隔了一个大境界，但那是仙凡之别的最关键一步，玄仙境修士已经能够将天地法则融入仙力，每一击都带着法则之威，你现在的修为不够。”
他叹了口气。
“除非你突破玄仙境，否则几乎没有胜算。”
“那师尊能帮我么？”
“不行。”
杀戮道祖打断了他，摇头道:“本道祖的力量太过霸道，你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住，强行借用的话，还没等他出手，你自己就先爆体而亡了。”
龙缺心头一沉。
连杀戮道祖都说机会渺茫。
但这一步迈出去了，就不可能收回来。
看到龙缺愣在原地，迟迟不肯回话。
秦问苍有些不耐烦了：“磨蹭什么？让你一回合还不够？”
“不用让，出手便是。”
龙缺道。
秦问苍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既然你这么急着想死，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