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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问：“伤亡多少？”
刘刚顿了顿：“二连伤亡42人，阵亡18人，重伤24人。”
李云龙沉默，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递给刘刚。
刘刚接过烟，李云龙又给自己点了一根。
两个人坐在那儿抽烟，谁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李云龙拍了拍刘刚肩膀：“辛苦了。”
刘刚眼眶红了：“团长，都是我没带好……一班长，他……”
李云龙摇头：“不怪你。一班长是好兵，我会记住他的。”
刘刚咬牙点头。
李云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你也歇会儿，今晚还得站岗。”
他顿了顿：“让老兵多盯着点新兵，别出事。”
刘刚明白李云龙的意思，敬礼：“是。”
李云龙转身走了，背影有点佝偻。
刘刚看着李云龙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回到二连阵地，看到士兵们在收拾装备。
有的人在擦枪，有的人在整理弹药，有的人在发呆。
王富贵坐在地上，抱着枪，眼神空洞。
刘老歪坐在他旁边，从包里掏出一个馒头，递给他：“吃点东西。”
王富贵摇头：“我吃不下。”
刘老歪：“不吃怎么行？待会还得站岗。”
王富贵抬头看着刘老歪，眼眶红了：“班长，我……我杀人了。”
刘老歪沉默了一秒：“嗯。”
王富贵：“我……我不想杀人……”
刘老歪叹了口气：“这是战场，不杀人就会被人杀。”
王富贵低下头，眼泪掉下来：“可是……可是那个鬼子……他也有眼睛，也有嘴巴……”
刘老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是这样。
那是在淞沪会战，他端着枪冲进一个工事，看到一个日军士兵背对着他。
他开枪，打中那个日军士兵的后背。
日军士兵倒下，他走过去看，那个日军士兵还没死，眼睛看着他。
他当时也吐了。
但后来，杀得多了，就麻木了。
刘老歪拍了拍王富贵肩膀：“慢慢就习惯了。”
王富贵没回应。
刘刚走过来：“班长，安排岗哨。”
刘老歪站起来：“是。”
刘刚看了王富贵一眼，对刘老歪说：“今晚让老兵多盯着点新兵，别出事。”
刘老歪明白刘刚的意思——怕新兵受不了刺激，逃跑或者自杀。
刘老歪：“我明白。”
刘刚继续往前走，巡视阵地。
他看到收殓班在整理阵亡士兵的尸体。
一具具尸体被摆放在一起，用白布盖着。
一班长的尸体被放在最前面。
刘刚走过去，掀开白布，看着一班长的脸。
一班长双目紧闭，脸上还有血迹，嘴角还有一丝血沫。
刘刚伸手，想给一班长擦掉血迹，但手伸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重新盖上白布，对收殓班班长说：“好好安置。”
收殓班班长敬礼：“是。”
刘刚转身离开，走回自己的指挥位置。
他坐在战壕边，看着前方的日军阵地。
太阳开始偏西，阳光照在阵地上，那些工事的轮廓清晰可见。
刘刚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烟雾从嘴里吐出来，在阳光下慢慢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