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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口的一众人报出身份,挑明来意,云新阳这才侧身退开,让出通路。
就在这片刻交谈之间,相邻几间客房房门接连打开,新昌、续延一众全都走了出来,守护在廊下。
待五人踏入屋内,新昌几人已经各自从房中搬来凳子,摆放妥当供来客落座。新昌随即说道:“小人去问问客栈,此刻可还有热茶热水。”
为首的船主摆了摆手:“小哥不必麻烦,茶水就不必了,终究不好耽误云先生休息,鄙人只说几句话便走。”
新昌闻言也不客套,应声退出门外,却并未离开回房。续延守在房门一侧,武师傅立在门的对面,成掎角之势,将屋子牢牢的把守住。
那船主是个身形壮实的黑脸汉子,再度抱拳:“鄙人姓武名胜,乃是漕帮副帮主。余下这几位,都是此番随我船的货主。这伙水匪实在不讲道理,我们每月都按时足额奉上孝敬银子,他们却屡屡背弃约定,依旧出来劫掠过往船只货物。”
“他们不守信用,屡屡出手,劫掠货财固然是其一,”云新阳略一思忖,缓缓分析,“想来也存着几分立威的心思吧。隔三差五出来做上几桩案子,便是要叫你们知道他们依旧实力尚在,免得时日一久,众人觉得他们已经衰败无用,便不肯再乖乖交纳银钱。”
“阁下看得透彻,所言极是。”武胜连连点头,“倘若他们当真安安静静不再作乱,恐怕用不了多久,便没人愿意再交这份孝敬了。”
这时,一旁一名商人站起身拱手自报:“鄙人沈维翰,粟州沈家二房。听闻阁下打算到粟州一带经商立足。此番阁下出手救我等性命货物,往后阁下在粟州地界但凡有能用得上鄙人的地方,只要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云新阳心中一动,当真有种踏破铁鞋无觅处的感慨——想想又不对,自己还没有刻意去寻访此人,对方反倒主动撞到自己面前了。于是他开口问道:“不知阁下可认得今科状元沈廷芳?”
沈维翰闻言面露讶异:“那是正是我的侄儿,家兄之子。阁下认得家侄?”
云新阳语气模棱两可:“曾经见过,也有过几句交谈。”
“如此说来,阁下是京都人士?”
“并非故土在京都,只是曾在京都居住过。”
“那不知先生明日是否有空,我想寻个地方,与先生单独详谈一番。”沈维翰邀约道。
云新阳不愿贸然私下赴约,委婉推脱:“阁下本就定居粟州,而往后数年,本人也要去粟州谋求生计,何愁没有相会的机缘。等到抵达粟州,到时候我们再细细叙谈如何?”
“那还请教阁下大名,免得日后我误将恩人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