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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哥自小和金宝一同长大,很懂得如何与女孩子相处,两个孩子一处玩耍,配合得十分默契,越聊越是热络。
反观新昌一众仆从,想要找人练习方言,呵呵,一群成年人,可不能像远哥这般孩童,可以肆意的四处串舱,与人搭话。就算运气好遇上个人,也不具备远哥那样的天然作弊器——年纪幼小、模样可爱。只要对方不是实在忙碌脱不开身,大都会乐意逗上几句。可新昌他们,往往一整天,也遇不到一个愿意多聊几句的人。
这两日远哥四处找人练习方言,劲头十足,云新阳便也稍稍放宽了他的课业。
这天傍晚,云新阳坐在客舱之内看书,天色渐渐暗下来,久坐之后身子也有些乏累,便打算到甲板吹一吹江风,醒醒精神。谁知刚踏出舱门,就看见甲板上站着好几名船工、护卫,全都朝着江面远处眺望,手指着前方水面,神色隐隐带着几分紧张。
云新阳顺着众人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只看见前方江面渔船格外密集,一时看不出别的异状。可船上常年走水路的人,对江上险情的判断不会出错。偏偏江风呼啸,那些人离得又远,口中又是急促的土话,他半句也听不真切,无从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了弄清楚到底出了什么险情,云新阳迈步走上甲板,慢慢凑近那群人,费力地从一片叽里咕噜的土话里,捕捉到两个勉强听得明白的词:渔船、水匪。
他心中瞬间有了判断,船上众人应当是疑心远处那些看似渔船,实则是水匪伪装。
为了进一步摸清底细,也好盘算自己的人手能不能配合船上众人抵御劫掠,他转身下了甲板,去找相熟的客商刘桂林。刘桂林常年往返这条水道,对江上各种情形知之甚详,一听云新阳提起水匪与伪装渔船,当即神色凝重:“水匪假扮渔船在江面上游荡,伺机围堵逼停过往货船实施劫掠,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云新阳闻言眉头微蹙,满心不解,开口问道:“江面这般开阔,往来货船络绎不绝,他们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劫掠?旁人便眼睁睁看着,无人出手相助?得手之后,他们又要如何脱身逃走?”
刘桂林叹了口气,缓缓解释:“哪里是众人不愿出手。其一,水匪个个凶悍,人手充足,寻常货船上护卫本就寥寥无几,战力单薄。若是贸然靠拢施救,非但救不下别人,反倒会把自己的船只也拖下水,沦为水匪的目标。其二,他们挑目标极有讲究,专挑航行中脱离船队、离其他船只较远的孤船下手。那些匪船比起我们这些笨重货船,船体小巧,行船迅疾,进退灵活。等旁的商船察觉事态不对,再转舵调帆赶过来,劫案往往已经结束,什么都来不及了。其三,他们之所以会选择在傍晚时候下手,为的就是利用夜色掩护逃脱。”
云新阳默然听着。常言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可眼下这片水域,已然属于他日将要赴任管辖的粟州府地界。虽说尚未赴任,还不算正式上任,可眼睁睁看着治下地界发生劫掠祸事,他实在做不到袖手旁观,心底暗下决心,总要尽力试一试。于是说出了自己来找他的目的。
刘桂林一听,豪爽的说:“兄弟侠义,我们一起去找船老大,替你们在中间沟通,看能否商议出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
云新阳点头随着刘桂林再次来到了甲板上,在刘桂林的配合下,将自己有两个能力高强、箭法高超的护卫的事,以及自己想要出一份力,不仅是为着保护自己所乘的船只,同时也想帮帮那首被围困的船只的想法一并转告了船老大。并询问船老大是什么意思,愿不愿意配合。
船老大闻言,仔细询问云新阳:“如果我们救人不成反被围,一旦水匪上了船,他们能够以一敌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