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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新阳点点头。
运河沿线,尤其是偏僻窄段,向来是水匪出没的地方。白日里明火执仗打劫不成,夜里便换了阴损招数,倒也符合这些亡命之徒的行事风格。
得讯过来的船老大站在一旁,眯着眼望向那片漂来的杂物,饱走运河多年的他,脸上满是凝重,开口解释道:“回大人,这是这一带天寒之后,水匪惯用的手段,并非单单冲着咱们来。过往商船、官船经过这处窄河,时常遇上。先用浮柴缠住桨舵,船只动弹不得,他们才好伺机靠船劫掠。”
云新阳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夜色中果然见黑压压一片,正快速逼近,定了定神,转头看向船老大。“能避开吗?”
船老大连连摇头:“大人,两边离堤太近,避不开。只能叫水手拿长钩,尽力把浮柴拨开。他们往往都是趁着我们集中精力忙着清理杂物的时候,摸过来。”
护卫首领眉头紧锁,接话解释道:“他们放这些东西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绊住船,让它停止航行,方便他们爬上船;另一方面就是为了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和人力。”
“续延呢?”云新阳闻言略一思索问道。
话音刚落,续延的身影已从船舷另一侧掠了过来,手中提着一根长棍,沉声道:“大人,我在。”
“你守船头,袁师傅守船尾。”云新阳语速极快,转头吩咐船上的几个护卫,“分出两人协助船工清理杂物,其余人守住船舷两侧,一旦有人摸上船,不必留情,格杀无论,有事本官担着。”
“是!”
几人齐声应下。护卫立刻分散到船舷各处,船老大指挥几名船工手持长钩,站在船边,准备抵挡漂来的浮柴。
船上的人尽数被吵醒,勇敢的男仆及男客们纷纷抄起木棍竹篙,配合护卫警戒船舷两侧。船工们在船老大王阿贵的调度下各司其职,掌舵的牢牢把住舵盘,几名水手取出长挠钩、带长木柄的割草短刀,聚拢到船舷。
金宝与远哥也被外面纷乱动静惊醒。
金宝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迷迷糊糊小声问:“哥哥,外面怎么了?又有土匪吗?”
远哥醒得更早,已经赤足走到舱门边。他没有贸然推门冲出去,先侧耳细听外面的响动,再把眼睛凑到舱门缝隙向外张望,随即抬手对金宝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些,外头出事。爹交代过不许出去,我们就在舱里待着。”
一听“出事”二字,金宝的困意瞬间消散,也轻手轻脚跑过来,挨着哥哥趴在门缝往外窥探。
他们待在船只中段的主舱,视线有限,望不见远处船头,只能看清身侧的中段甲板,以及靠后的船尾方向。灯火摇曳晃动,甲板上人影往来穿梭,气氛比白日遇匪时紧绷多了。吴婉娇哄着被吵醒的数数,眼睛盯着两只大的,唯恐他俩又像白日那般跑了出去。
这时续敏在门外说道:“夫人,别紧张,奴婢在外面护着呢。其他女仆由娘照护着,夫人大可放心。”
吴婉娇答了一声:“知道了,你自己一定要小心着点。”
“谢夫人关心,奴婢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