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早饭过后,众人便收拾停当,上了船。
金宝、远哥、小安子三个孩子,早把来时坐大船的光景忘得一干二净,这会子上了船,只觉得像进了什么新奇地界,处处都新鲜。从船头跑到船尾,从甲板钻到底舱,哪里都想瞅一眼。云新阳素来不拘着孩子,只让续延跟在后面照看着,由着他们四处逛。
晌午时分,船家解开缆绳,起锚扬帆,缓缓离了岸。
云新阳在船上,除了起居的舱房,还另外要了一间做临时书房。闲时可以看书,和周先生商议事情,也能用来教孩子们读书写字,一舱多用,半分也不浪费。
众人都安顿妥当后,周先生便来找云新阳商议:云大人既然打算回乡探亲,必然要在家中住上一段时日。老朽不想把这段光阴虚度了,想先行一步,往大人的任职地去,走访走访从前的熟人旧友,提前摸摸当地的底细。免得云大人到任之时,两眼一抹黑,什么差事都展不开。
云新阳点点头,也说出了自己的盘算:早些年,我一直想着能出去游历一番,见见人生百态,看看各地风土人情,长长见识。只是总也腾不出工夫,未能成行。
这次搬家准备得早,省出了不少时日。不过,我并不打算提前去赴任,还是准备按着吏部的规矩,年后再到任。
所以这段空出来的日子,我正想出去走走。目的地嘛,自然就是粟州府。一来,正像周先生说的,先去摸摸底,了解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二来……知府正印有府衙可住,我这同知去了,可没有现成的官邸。总得先把宅子找好,总不能到时候一家子人去了,都挤在客栈里。
周先生闻言,问:云大人的意思,是要和老朽一道去?
云新阳颔首:路上可以同行,彼此有个照应。只是到了地界之后,咱们最好只保持联络,不必总在一处。
周先生深以为然,连连点头:如此甚好,甚好。顿了顿,又道:只是这吴语,大家都还学得不怎么样。在船上这段日子,是不是也该把人组织起来,接着学?
云新阳也正有此意,两人一拍即合。这临时书房,便又添了一桩用处——成了吴语课堂。
只是周先生觉得船舱狭小,一下子容不下那么多人,便提议改成男女分班上。这般安排,辛苦的只是周先生一人,云新阳自然没有异议。
这日船行到了航道最窄的一段,开始靠纤夫拉船前行。
金宝自小锦衣玉食,何曾吃过苦?来时见纤夫拉纤的事已经忘了,这会儿眼见着纤夫们将比自己手臂还粗的纤绳拴在船上,一个个弓着腰、低着头,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一步一步在岸上艰难挪行,知道这活计定然极是辛苦吃力。她站在甲板上望着,两只小拳头不自觉攥得紧紧的,龇着牙,一副感同身受、替他们难受的模样。远哥和小安子在旁边,也是差不多的神情。旁人见了,都觉得这三个孩子有趣,忍不住发笑,唯独云新阳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