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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看得亦是啼笑皆非,望着满厅撒欢闹腾的孩童,想做和事佬都无从下手。捡起地上的红包,觉得塞给谁都不合适。实在无可奈何,只得连忙吩咐刘氏:“快去库房取匹细棉布来!”
刘氏心领神会,脚步轻快地取来布匹,当场为几个孩子裁出几块简易包袱皮。先将地上散落的红包尽数捡拾收拢,再把孩子们身上揣着、攥着的红包一一归集,合在一处重新均分。
金宝眼尖,无意间瞥见云新晖手中还攥着一个红包,立刻迈着小短腿扑上前去,伸手便抢,奶声奶气地嚷:“这是我的红包!”
小孩子的注意力往往是很容易转移的,这时候的金宝似乎彻底忘了攒红包是为了什么,抢到了手里的红包还不肯罢休,又拽着云新晖的衣角让他蹲下身子,小手在他身上细细摸索搜罗,嘴里还念念有词:“都是抢我的,都要收走。”直到把云新晖身上没用完的红包搜罗干净才肯作罢。
云新晨在旁笑着打趣云新晖:“让你故意招惹他们,这下好了,私房钱被金宝搜刮得一干二净了吧?”
徐氏将四个孩子的红包清点妥当,平分成四份的做法,得到了小团子们的一致点头认可,这场热闹的红包抢夺战,也因此得到了彻底的平息。
随后徐氏又吩咐大家,用裁好的布匹给孩子各自系成小巧的包袱,一人背上一个。
不多时,四个奶乎乎的小不点,个个背上驮着鼓囊囊的红包包袱,小小的身子被坠得有点失去平衡,微微摇晃,走起路来一摇一摆,却还倔强地挺直小腰板,模样滑稽又可爱。
被搜刮得“身无分文”的云新晖斜倚在一旁椅上,望着这群背着小包袱、软发凌乱的孩子,忍不住失笑开口:“索性再让他们各自拿上小木剑。这般背着行囊、腰佩木剑往外一走,像不像一群下山历练、仗剑闯荡江湖的小孩哥、小孩姐?”
满屋子长辈闻言,脑海中浮现出那副灵动模样,顿时不约而同哄堂大笑。
四只懵懂的两岁小团子,见众人发笑也跟着咯咯傻乐;新昌家和云新晖家那两个半岁的宝儿,也似懂非懂地跟着咿呀乱叫。
瞬间,这大人的笑语、孩童的嬉闹交织缠绕,将除夕傍晚的年味衬得愈发浓郁滚烫,整座宅院都浸在暖洋洋的人间烟火与阖家欢喜之中。
袁师傅望着眼前热闹光景,不由感慨道:“过年图的本就是孩童嬉闹的生气。若没了这些孩子跑跳玩闹,只剩咱们一群大人静坐闲谈,哪来这般热闹,又何来满屋欢声笑语?”
武师傅闻言连连点头附和。心中暗自庆幸,当年教吴鹏展习武时,顺带收下云新阳这个“搭头”弟子,才有了如今这般安稳闲适、阖家欢乐的日子。可转念想到金宝不久便要离去,往后再不能日日承欢膝下,心头又莫名涌上几分怅然失落。
荒地里,除夕阖家欢乐的,可不止云老二一家。隔壁云树杆家中,亦是欢声笑语不断,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