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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你说你们永夜学会搞灭世,是为了让所有人回归现实。那我问你,你们的手段为什么需要如此极端?”
“堕入邪道、献祭活人、拿活人当研究材料,还要接引邪神降临。邪神是什么东西,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
“借助邪神的力量来‘拯救世人’,让他们回归现实?你怎么知道,那些人的灵魂不会先被邪神玩弄到绝望崩溃?”
克洛斯苦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很无奈。
“牧首大人,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当年暗月炼金会也好,整个黑夜教会也好,实力都已经衰落到谷底了。而那时候的圣辉教廷却是正在巅峰,对一切非圣辉教廷的超凡势力赶尽杀绝。”
“以我们当时的实力,别说救人了,连自保都做不到。”
“于是,我的老师,也就是上一代永夜学会的会长,做了一个决定。”
“他带着我们挖出了上古邪神留下来的遗迹,借用邪神的力量来对抗圣辉教廷。”
“我们对这股力量的使用一直很小心,从来没有真正和那尊邪神签过什么契约。”
“哪怕后来接引对方的力量降临,我们也清楚,对方在这个世界只能用出不超过世界规则上限的力量。”
“跟虎谋皮,风险确实不小,但我们把握住了分寸,一步一步壮大自己。直到现在,总算有了和圣辉教廷叫板的资格。”
白夜撇了撇嘴。
他压根没信对方这套鬼话。不过他也懒得在这上面纠缠,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既然你们借用了那尊邪神的力量,那你们应该也知道祂的神名和权柄吧?”
“欺诈、痴愚、梦境,专门玩弄人心,让人陷入绝望和疯狂。这些难道你们不知道?”
“你们凭什么确定,当年那些研究结果,不是那尊邪神用来骗你们的?”
克洛斯摇了摇头,回答得很快。
“还是那句话,哪怕那尊存在位格再高,也没法在这个世界动用超过规则上限的力量。”
“而且那个时候,我们暗月炼金会手里也有一件艾琳娜冕下留下来的神器。”
“依靠那件神器,结合我们所有人的力量,足以抗衡对方的法则之力,不会被祂的欺骗蛊惑。”
“说句实话,如果那些研究结果真的是邪神欺骗我们的手段,我们反倒不会这么绝望。”
“正因为我们用了各种方法反复验证,每一次结果都一样,我们才会认定那是真的。”
白夜听完,没有接话,直接伸出第三根手指。
“最后一个问题,你跟我说这些,想干什么?难道你认为,就凭你这一番话,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让我相信你?”
克洛斯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
“我说这些,最核心的目的,只是想要证明,我们永夜学会虽与教会教义产生了分歧,但终究还是从黑夜教会走出来的。”
“相比之下……”
他转头看向奥图尔三世,眼神冷了下来。
“圣辉教廷当年把我们教会追杀得走投无路,作为教廷的领袖,这位教皇冕下,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然后他又看向白夜,语气诚恳了几分。
“牧首大人,有件事您可能不知道。在你们进入梦境之后,圣辉教廷的人就把你们黑夜教会的驻地包围了。”
“我黑夜教会的同伴,如今在外界,可还在与他们拼死搏杀。”
白夜眼皮都没抬一下。
克洛斯以为他不信,法杖一挥,一道水幕浮现在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