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艾姆利多 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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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淼淼用力攥紧了拳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走投无路,被所有人抛弃……”

她一字一顿地说:“我承认,到那时,我或许真的会有一瞬间动摇,考虑你的提议。但光是‘我会动摇’这个念头本身,就已经让我觉得反胃了。”

她狠狠地啐了一口:“我不想去控制任何人,艾姆利多。你觉得这无所谓,是因为除了我,你压根不在乎人类的死活。但我绝对不会去操控古德薇,绝不会抹杀她的自由。绝对不会。对任何人都不行。”

艾姆利多气呼呼地撅起嘴:“真是无聊透顶。”

“我倒希望我这辈子在你眼里都这么无聊。”乌淼淼咬牙切齿地说,“我想做个正常人。我想成为……不,我本来就是个人类。”

“木已成舟了,我的【碎片】。”

“你没权利替我做决定。你这样做会打破你口中【伟大存在】的规则的。”乌淼淼反驳。

乌淼淼的膝盖微微打颤,但她依然笔挺地站着。

这并不是因为她变得有多坚强,纯粹是因为跟之前的「压迫感」比起来,现在这点威压已经轻多了。

“那好吧。这可跟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艾姆利多长长地叹了口气,“你明明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呢。”

“我还以为你会对这事更较真一点。”乌淼淼小声嘟囔。

回想一下,她刚才距离彻底黑化,究竟只差了多少?只要朋友们真的放弃了她,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纵身跳入深渊。

迟早有一天,乌淼淼大概也会失去赞助商,最终沦为一个被全世界唾弃的人,变成一个面目全非的人。不,不对。就算变成怪物,她也还是会被认出来的。这条通往深渊的阶梯还有很长,每一步会在哪一天落下,几乎都能推算出来。

“啊,人类那套可笑的道德观。我真是从来都没搞懂过。”艾姆利多说道,“那我们接下来聊聊属于你的新祝福吧,【碎片】。”

“我刚才就说过了,我绝对不会用那个能力的。”乌淼淼抢先打断艾姆利多,随即又改了口,“呃,这么说也不完全对。除非我面临生命危险,或者真的到了非用不可的地步,否则我绝对不会动用它。真到了那种生死关头,我也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嗤,我本来还想说,要是你也跑去掺和亚克诺姆和你爱的那个人类,规规矩矩地遵守的规则去拯救世界,那可就太无聊了。还好你不打算这么做。”

艾姆利多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不过,真到了生死关头,你未必来得及使用这个能力,【碎片】。你终究不是情感这个‘概念’本身。如果你能彻底觉醒,成为完整的【碎片】,这份天赋的上限自然会提高很多。可你现在还做不到。想精细地改写一个人的情感,你必须长时间保持专注……”

艾姆利多顿了顿。

“哦!也许你那种自我抽离的状态能帮你集中精神,但它没法缩短时间。你得花上几天,一点点修改对方的心智。当然,你也可以不顾后果,直接来硬的。那样确实快,却会给对方留下无法逆转的精神创伤,你自己也会因为力量瞬间耗尽而昏过去。真到了那一步,我能把对方治好,你却做不到。别忘了,你现在只不过是一块【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