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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淼淼呆住了。
妈耶啊,传说宝可梦的声音听起来简直太稚嫩了。就像个刚满六岁的孩童,而祂却偏偏握着令人无法想象的恐怖伟力。
乌淼淼克制住本能后退的冲动,将脚跟深深扎进脚下那层不知名的液体里。水是温热的,踩在上面非常舒服。
“你……你好,”乌淼淼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很抱歉让你久等了。”
空间里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响起一阵清脆的咯咯笑声。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乌淼淼根本无法解析从艾姆利多身上散发出的情感波动,自然无从判断。那股情感太庞大、太新奇,也太违背常理了。就好像祂能在同一瞬间,以人类无法想象的宏大尺度,体验世间所有可能存在的情感。
“抬起头来,【碎片】。”这只传说宝可梦开口道。这明明是句命令,语气里却透着股调皮。
乌淼淼瑟缩了一下,大着胆子往上瞥了一眼。她本以为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会再次袭来,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她竟清清楚楚地看清了艾姆利多的模样。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福是祸。
艾姆利多那双锐利的黄色眼瞳让人心生恐惧……那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战栗感,顺着脊背一阵阵往上爬。哪怕周围斑斓的色彩不断旋转,镶嵌在艾姆利多额头上的红宝石依然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你让我看着你。”乌淼淼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那当然啦!你是我的【碎片】,为什么不能看?再说了,连我的真名都是我特许你呼唤的。”艾姆利多说。
啊,原来之前叫祂名字没有遭到反噬,是祂故意的。老实说,这……多少让人心里踏实了些。
“我有些问题想问……如果可以的话。”
眼前的传说中的宝可梦轻轻挥了挥小手,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将乌淼淼拉了过去。她感觉到一股轻柔的念力将自己托举在半空,缓缓向前推,直到她与那双黄色的眼睛平视。
艾姆利多的皮肤看起来柔和而通透,散发着微光,宛如上好的瓷器,全身上下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祂的眼瞳闪烁了一下,意念一动,乌淼淼整个人被转向了左侧,眼前的空气随之泛起涟漪。
那是一个幻象……不,那是现实世界中正在发生的景象。那五名联盟训练家和他们的草系宝可梦,在乌淼淼指尖触碰湖水的那一刹那,全部被定格在了时间里。
“在我们正式开聊之前,”艾姆利多带着几分调皮的口吻提议,“也许我们该先清理掉这些碍事的人类。你想让我怎么处置他们?”
乌淼淼心底猛地一沉,在半空中拼命挣扎了一下。
“不!别!什么都别做!”
传说中的宝可梦微微皱起了眉头:“你在害怕?真奇怪。别担心,【碎片】。我很喜欢你,只要待在我的场地里,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害到你。”
“求你别对他们动手。他们跟过来只是为了确保不出乱子而已。”乌淼淼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没打算杀他们呀。我只是想借机给你上一课,顺便惩罚一下他们……区区人类,居然妄想干涉我们的事。”
“上一课?”乌淼淼咽了口唾沫,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她脑子飞转,想着到底该怎么劝阻这个任性的传说中的宝可梦。
“是啊,就像平时那些人大声直呼我的真名,我就会给他们点苦头吃一样。”艾姆利多说得理所当然,“不过这次的性质恶劣多了,他们居然自以为能插手你我之间的事,理应受到更严厉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