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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乌淼淼的话，高雅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讶异。
“我就料到会有这样的问题。”这位年长的心理医生平静地接过了话头，“告诉我，乌淼淼，你以前有没有试过关闭你感知宝可梦情绪的能力？”
乌淼淼眨了眨眼：“有过一次，在和崩浪打道馆战的时候。不过那不叫关闭，更像是刻意去淡化那种感觉，直到我不再去注意它。”
“在过去几个月里，你已经习惯了随时随地感知宝可梦的喜怒哀乐，这意味着你基本上能随时知道它们在想什么。”高雅缓声说道，“可现在，面对你的人类朋友，你这辈子头一次摸不透他们对你的真实看法。尽管你想知道，却没法像对宝可梦那样直接读懂他们的内心，对吧？”
高雅停顿了一下，静静地观察着乌淼淼的反应。
乌淼淼微微睁大的双眼已经说明了一切，于是她继续剖析道：“你习惯了所有答案都摆在手边。以至于一旦失去这种掌控感，你就感觉自己快要溺水了。”
被人这么一针见血地点破，感觉十分奇妙，但高雅全说中了。
乌淼淼确实想知道其他人看着自己时内心的真实感受，看看他们看待自己时，心底究竟藏着多少厌恶与防备，又或者他们嘴上说的那些关心，到底是不是内心的真实想法。
“亲爱的，这是一个有制欲极强的思维模式。”高雅仿佛能读心一般，一语道破，“这是一种非常不健康的心理状态。据我所知，你接下来打算去东湖获取新的力量。如果真让你如愿以偿，把这种共情能力扩大到了人类身上......哪怕还附带了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能力，你也绝对不能踏上那条路。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为什么？”乌淼淼皱起眉头，“如果我能知道他们对我的看法，我就能及时调整……呃，我就能表现得更好，迎合他们。”
高雅轻轻咂了咂嘴：“因为那只会让你和朋友之间反目成仇，乌淼淼。这是在摧毁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你的宝可梦或许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但你要明白，人类社会完全不同。你猜猜看，要是古德薇知道你能随时感知她的感受并加以利用，她会作何感想？她会不会赞同你？”
不，她绝对不会。
考虑到古德薇把个人自由意志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她会恨死这种做法的。
乌淼淼颓然地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远处几个正在嬉闹奔跑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