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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景物就像被人一把攥碎了，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雾。
这雾是灰白色的，又稠又腻，能见度不高。
张小酒吸了一口，雾气里带着一股又冷又腥的味道，他第一反应是摸身边的朱透。
手伸过去，碰到了衣服，朱透在他旁边。
“怎么了？酒哥。”
“等会儿...”张小酒嘱咐道，“先别动，看清楚情况再说。”
“好！”朱透往他这边凑了凑。
就在这时，两道光束毫无预兆地从左右两边的浓雾里射了出来。
左边的照在张小酒身上，右边的道照在朱透身上。
这光很冷，张小酒的身体一震，脑子里“嗡”的一声响，像有什么东西被从灵魂深处拽了一下，说不清是疼还是麻。
朱透那边也闷哼了一声，晃了晃脑袋。
“什么东西来了...”张小酒努力让自己的视线穿透左边浓雾。
就在雾的深处，有个影子在靠近，它步子很慢，脚步声清清楚楚。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张小酒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看见了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只有那双眼睛不一样，是赤红色的，里面带着浓浓的杀意。
那个‘张小酒’咧开嘴笑了，笑容让人后脖颈发凉。
旁边的朱透压着嗓子说，“酒哥，我这边也有一个。”
张小酒不用看都知道，朱透面前站着的，一定是另一个‘朱透’。
“你对付你，我对付我！”
这话说的很诡异，但确是事实。
眼前的‘张小酒’动了，棍子已经握在了手里，从斜下方往上挑刺，直取张小酒的咽喉。
这招数很熟悉，是他最常用的之一。
所以当那棍往上挑的瞬间，他的身体比脑子先动了，往左跨半步，侧身，棍身一拨。
“当”的一声，挡下了对方的攻击。
碰撞的冲击波在浓雾里爆开，震得周围的浓雾都往外散了一圈。
张小酒虎口微麻，对方出招的力道和他几乎一样，不！不是几乎，是完全一样。
朱透那边也已经打起来了。
能听见拳拳到肉的闷响，还能听见朱透的怒骂声。
张小酒没工夫分心去帮朱透，因为面前的“自己”没有停下进攻。
第一招撩棍穿喉，被他挡住了。
第二招，扫腿绊膝接横棍扫腰，他跳起来躲过去，棍风擦着他的腰侧把衣服撕了一道口子。
第三招，是势大力沉的力劈华山，他侧身将将躲过。
面前这个“张小酒”每一招一式都用得很流畅，他意识到了这东西的可怕之处。
它不只是复制招式，它在用他最熟练的方式打他。
张小酒每接一招，都等于在和自己打架，他甚至知道自己下一步要怎么出招，对方也知道，所以他根本没有信息差的优势，只能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