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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酒矮身从刀底下躲过去，就势往它的腿弯一扫，尸兵头领膝盖一弯，跪在了血泥里。
双方又拆了三十多招。
尸兵头领已完全落入下风，身上已经被棍子戳出七八个洞，一直往外渗着黑血。
动作也越来越慢，眼眶里那两点火光却忽然一亮。
它弃了斩马刀，空着两只手，十指指甲暴涨成锋利的黑刺，嘶吼着往张小酒的心口抓过来。
看样子这是要拼命了。
张小酒的身体顺势往侧面微微一偏，躲开直抓心口的黑刺，同时一棍拍下，打击的力道加上前冲的惯性，让尸兵头领重重的砸在了血泥里。
尸兵头领没有放弃，还在拼命挣扎想起来，张小酒攥住棍子狠狠往它后背一插，棍尖直接穿透，它抖了几下，化成一滩黑血渗进血泥里。
甩了甩棍子，张小酒看见前方不远处有块浸满了黑血的木牌，直直地插在血泥里，木牌上刻着晦涩难懂的文字。
他走过去，双手攥住木牌，用力拔出，犹豫了一下，一用力。
啪！
整块木牌碎了，碎片在落地之前便烧成了灰烬。
周围所有还在挥刀的尸兵，同时僵在原地，眼眶里失去了光亮，
一个接一个化成黑血，渗进了脚下的血泥里。
这时，厉渊的声音从虚空中传出来，“哼！别得意，还没完！”
朱透抹了一把脸上的黑血，抬起头，对着虚空喊：“别磨磨蹭蹭了，下一道赶紧放出来。”
脚下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阵水声。
这声音来得毫无征兆，闷闷的，像是在往上翻涌。
上一秒两人还泡在血泥堆里，下一秒脚下就换成了河底淤泥，整个人猛地往下一陷。
水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口鼻一紧，大量的浊水直往嗓子眼里钻。
张小酒和朱透根本没有半点心理准备，第一口水呛进去的瞬间，喉咙火辣辣地疼。
但两人反应倒是极快，猛一咬牙将水逼出，同时调动灵力护住周身，死死闭住了气。
稳住身形后，两人定睛一看，周围全是水。水里混着泥沙，浑黄一片，能见度不足五米。
水草顺着暗流慢悠悠地晃荡，脚边不知埋着多少碎骨，白森森地半露在淤泥外头。
水很深，抬头看不到水面，天光只能勉强透下来，把这片水底照出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
“第二道，洪涛。”厉渊的声音隔着层层水流传过来，“这里的水是溺水，沾到伤口就蚀骨。最后你们会连骨头带魂魄，一起喂鱼。”
朱透嘴角抬了抬，侧头看向张小酒，用传音术说了一句，“酒哥，这刚学会的闭气，这么快就用上了。”
张小酒叮嘱道：“小心！有东西来了！”
话音还没落，水底的暗流忽然就变了方向。
原本慢悠悠飘荡的水草猛地齐齐倒向一边，像被什么力量从远处推了一把。
紧接着，淤泥里那些半露的碎骨开始轻轻震颤，细小的骨屑从泥里浮起来，在水中打着旋儿。
朱透眼神一变，传音都没来得及发，抬手往张小酒肩上一拍，猛地指向左侧。
浑浊的水幕深处，黑压压的银灰色影子正贴着河底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