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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男声响起。
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想喊住少女的并非是魔术协会或者圣堂教会的人,而是少女的父亲沙条广树。
他面对着女儿化身为兽正在行凶作恶的场景,竟然还能奋不顾身的站出来,发出质问,凛然制止,实在是胆色过人。
或者倒不如说,能硬扛着圣都炎上,大洪水,以及堕落之兽的恶性出现在这里,这已经不是胆色过人的问题,也不是奇迹。
他依靠着的是一个名为‘父亲’的名义。
“爸爸,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在实现我的愿望吗?就像你对根源的夙愿一样。”
少女睁开眼,悠然的俯视下方那在兽之躯面前渺小的如同蝼蚁一般的父亲。
听到她的话,沙条广树握紧了拳头。
“……是我搞错了,这个所谓的圣杯,这场圣杯战争根本就是完全没有意义的东西,它根本无法实现愿望。”
闻言,少女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回答道。
“所以我才会站在这里呀,爸爸,圣杯实现不了的愿望,爱歌打算依靠自己来实现。”
说着,少女又抚摸了一下怀中苍也的脸颊,语气温柔,夹杂着缱绻的爱意。
“这样做根本就没有意义!”
沙条广树冷声质疑。
“好好看看周围吧!爱歌,我的女儿啊,你都看看你干了些什么?将这里破坏成这样,把自己交给这般可怖的东西,这真的是正确的吗?”
身为一个父亲,沙条广树并不想就这样放弃自己的女儿,他不想,也不愿意相信往日里自己那乖巧优秀,听话的好像一个瓷娃娃般的长女会变成如今这般执掌杀人大权的恶兽模样。
如此形象,简直如同来自地狱,蔑视生命的魔鬼一样。
但爱歌却只是微微一笑,回答道。
“可是父亲,无论你怎么说,我的愿望都已经算完成一半了哦?”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根本不会去在意其他的东西和人,从小到大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也好,行走在路上有着自己家庭的路人也罢,即便是你还有绫香,我的爸爸和妹妹,在Saber面前我都完全不会在意的哦。”
“毕竟。”
少女歪着脑袋,眼神平静又理所当然的说出了让沙条广树胸口一痛的话语。
“和他相比,你们只是区区不可救药的凡人罢了。”
捂住胸口,沙条广树是依靠着意志力也没有踉跄着跌倒在地的。
往日里温柔贤淑可爱女儿的模样与眼前这个表情冷漠言行举止完全不似人类的玩意儿来回切换着,沙条广树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恍惚中,脑海中记起最开始长女出生时的场景。
作为他和妻子的第一个孩子,若是真正重视家族传承的魔术师,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关注孩子魔术回路的有无以及性质,但在这一点上,他和妻子都不像一个真正的魔术师。
他们真正第一时间关心的是孩子的身体健康。
她是否拥有生命?
小小的心脏在跳动吗?肺部,脉搏,血液循环,神经系统一切都完好无损,有在正常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