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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二,墨竹轩再次开售九渊的新作。
因购买之人实在太多,书坊刚印刷出来,还未等到墨干就被买走,以至于不少人翻看时不心将墨蹭到手里。
可他们根本顾不上,因这新书里透出来的消息比此前的都要更可怕。
大梁朝最年轻的阁老,军火走私案的幕后黑手,竟然是后金细作!
那朝堂上又有多少官员不干净?
“大梁这是被渗透成筛子了?”
“难怪最近抓得这般狠,原是如此,原是如此啊!”
光是想想就觉后脊发凉。
还好陈祭酒察觉了国子监的地下通道。
还好北镇抚司紧咬着不放,便是再艰难也未曾退缩。
还好那徐鸿渐守住了底线,未曾卖国。
如此上下一心,才能将此案彻底查清。
而京城的动乱,就是在收网,将根都给挖尽,决不能留下祸患。
再看以前种种流言,均是那些人为逃脱编造,如若九渊未曾出手,他们还被蒙在鼓里。
就差一点,又让他们逃脱了。
“若没北镇抚司的手段,张毅恒如何会招供,又如何能挖出这么多人?依我看,还得对张毅恒多用刑,防着他还有隐瞒。”
“需得恩威并施,如若他识相帮着北镇抚司将细作团队一锅端了,可饶他幼子一命。”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决不可留祸患,张家人必死!”
“抓!都抓尽才可!”
“圣上需铁血手腕,一个不!绝不能让他们逃脱!”
原本惶恐不安的商贾便明白过来,此番并非是杀商凑军饷,心也就安定下来,随即就发觉自家生意越来越好,甚至都卖得断了货。
牵扯其中的晋商一间间铺子被查封后,这市面上的货物也就少了,可京城百姓需得过日子,购买需求并未少,自是要往还开着的铺子涌。
那些普通商铺依旧是按照往常的生意备货,货物便供应不上,待他们再去进货时,就发觉连上游的供货都少了。
一来是货物紧俏,二来是有些人反应快,早早就拿着银子将上游的货骚空了。
他们纵使有银子,铺子里也是空空荡荡。
就在京中一货难求之际,不少新铺子在偏僻的角里开张,货物源源不断。
不过短短半个月,生意便做得红红火火,偏僻的地界就热闹起来。
那些商人瞧见了无不扼腕,那种偏僻的巷子,连铺子都算不上,更无甚装修,只是将货物一摆就能大把挣银子,而他们这好端端的铺子竟空荡荡,实在眼红。
怎的他们就没想到?
终究还是没他人那般眼光啊!
三月底,朝廷的命令下来,张毅恒被判腰斩,其亲眷随着一同处死。
被押至刑场的张毅恒,已是发眉皆白,整个脸都凹陷下去,被黄气所笼罩。
北镇抚司特意为其换了件新衣,却更显其身躯单薄。
张毅恒被绑在柱子上,只需低头,就能看到刑场外围满的大梁百姓。
以往这些蝼蚁连见到他的资格都无,如今却还用那些厌恶的眼神瞧着他,实张毅恒极屈辱。
许是情绪翻涌得厉害,加之寒风一吹,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整个后背就似被满是钉子的铁板撕扯般疼痛,胸口更似有无数枚针在扎,让他连咳嗽都不敢,只得强忍着将咳嗽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