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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余朝阳正在应天府的官署里批阅岳家军从前线发回的战报。
战报上的字迹工整有力,每一笔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岳飞在信中说,背嵬军已攻破大理国都羊苴咩城,大理国主段氏出城投降,愿世世代代为大宋藩属,永不叛离。
余朝阳放下战报,看向窗外纷飞的雪花。
三年前那支五千人的新军交到岳飞手上时,他们还只是一群空有血勇的悍卒。
如今三年过去,这支军队已然脱胎换骨。
他们翻越了横断山脉,穿过了瘴气弥漫的雨林。
在高原上与大理国的象兵正面冲撞。
在峡谷中和那些熟悉地形的土着周旋厮杀。
每一战都是以少打多,每一战都是完胜。
副将李昱在战报中附了一封私信。
信上说:岳将军现在已经完全不需要唐将军坐镇了,他自己就能把几万大军指挥得如臂使指。
李昱还说,岳将军最近又长高了一点,已经比营中大多数人都高出大半个头,站在军阵前方的时候,像一杆插进地里的旗。
余朝阳笑了笑,把战报收进木匣里。
木匣里已经摞了厚厚一沓战报,每一封都记录着岳家军的赫赫战功。
从大理边境的小规模冲突开始,到攻克边境重镇,再到深入腹地,最后兵临城下。
一年零四个月,一个拥兵数十万的西南强国就这样被打趴下了。
他拿起笔,准备写回信。
笔尖在纸上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只写了四个字:知晓,速归!
建炎四年的春天,宗泽的死讯传到了应天府。
送信的军校是从开封一路换马不换人跑来的,到应天府的时候,人和马都几乎站不住了。
他把宗泽的绝笔信
交给赵构的时候,整个人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赵构打开那封信。信纸很旧,边角都磨毛了,不知道是被翻看了多少遍,还是随身带了太久。
宗泽的字迹不像他平时说话那样粗豪,反而很工整,一笔一划,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信上说他这一生没有什么遗憾,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亲眼看见大军北渡黄河、收复太原。
不过他并不难过,因为三年前他就知道,北上有望了。
他看见了余相的决心,看见了四大柱神的勇猛,看见了岳飞那支让人惊叹的背嵬军从雏鸟长成雄鹰。
他说他相信官家不会辜负宋太祖的遗志,他说他相信大宋一定能把丢失的山河一寸一寸地拿回来。
赵构把信放在桌上,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让人传旨,追封宗泽为太师、沂国公,谥号忠简。
李纲的马厩扩建计划是在建炎四年的秋天完成的。
第一座马场建在襄阳城外,占地上千亩,引汉水灌溉草场。
李纲从陇西、吐蕃、甚至大理买进了上千匹优良种马,又派人去西夏学习养马的技术。
三年下来,官营马场从最初的三个扩大到了十四个,遍布襄汉、江淮和川陕一带。
每年春天出生的马驹数量,从第一年的三百多匹,到第二年突破了八百匹,第三年更是达到了一千五百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