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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重庆南下的史迪威,同时邀请了泰山和远征军的高层会谈。
地方就选在飞虎队,不过现在已经不叫飞虎队了,正式纳入美军缅印作战部队体系,编号为陆军第23飞行大队,队长依然是陈纳德。
飞虎队的驻地设在雷允机场北侧的一片竹棚区里,陈纳德把最大的一间棚子让出来做了会议室。
桌子上铺着滇缅边境的军用地图,旁边摆着几把旧椅子。
史迪威坐在桌子一头,方文坐在另一头。
赫恩和陈纳德在门外抽烟,棚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先谈了一轮。
“重庆给了回复。”史迪威没有绕弯子,“泰山不能纳入美国的作战体系,但我会给华盛顿的报告里会单列一笔,以中缅印战区美军司令部的名义,向泰山提供一批装备和航空物资。不算租借法案项下给中国的份额,走美军自用渠道。”
方文点头。
这个结果不错。
史迪威继续说:“与远征军的协同和战地协调,我以缅印战区主官的身份签发一道命令,授权泰山在特定作战方向上承担空地协调任务。你有什么意见吗?”
方文回道:“在缅中及缅北方向,泰山航空队受战区司令部委托,负责协调空中支援与地面部队之配合。地面部队的建制指挥不变,但涉及空地协同的具体安排,由泰山派出的联络组与各部对接。”
“可以。”史迪威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远征军那边,我已经通知了。第5军的杜军长、第6军的甘军长,还有第66军的新38师孙师长,今天下午会到雷允。当面把协调的事说清楚,免得回去之后各说各话。”
下午三点多,一架C-47运输机降落在雷允机场。杜军长先下来,后面跟着甘军长和孙师长。
三个人走进竹棚的时候,方文跟他们一一握手。
杜军长道:“久仰,37年,我带领装甲兵团在淞沪参战,你当时在空中作战。38年,我在台儿庄外围拼坦克,你驾驶轰炸机在空中丢炸弹。39年,我带第五军去昆仑关,你在桂南搞了个空地联合作战,大获胜利。我一直想要和你见上一面,把酒问英雄,可惜时至今日,才得以见得真容,果真是个奇男子。”
方文微笑回道:“过奖了。我也是久仰杜军长大名。”
甘军长道:“台儿庄那场我也在,你丢得炸弹忒准。39年,我带第6军协同光亭得第5军去昆仑关,原本以为一场打仗,却没想你在桂南反败为胜。后生可畏啊!”
“谢谢。前辈是黄埔一期,我辈楷模,晚辈久仰。”方文回道。
随后是孙师长:“37年,我带税警总团第4团,在蕴藻浜与日军作战。你带着炮舰机在蕴藻浜配合打击日军战车部队,属实是惊艳,可惜后来再也没见过那等作战方式。时隔五年,终于再见面,希望能一起作战共创佳绩。”
“我也是这么想的。”方文回道。
寒暄过后,大家入座。
史迪威坐首位,出声道:“既然的大家都来了,就敞开了说。”
翻译军官,将他的话翻译成中文,给远征军将领听。
三位将领看向方文。
方文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
“我提一个办法。泰山向远征军各师派出战场通讯官,每个师两到三个人,带泰山自己的步话机和地空联络电台。通讯官不参与各师的指挥,只负责一件事:当这个师需要空中支援的时候,通讯官直接跟泰山的飞机通话,报坐标、报目标类型、报地面部队的位置。飞机来了之后,通讯官在地面引导,避免误伤。”
说到这里,他看着三位将领:“中路的第96师和新22师,预备作战的新38师;西路的第200师,还有第6军的第49师和第93师,每个师都派。通讯官带的是泰山特制的步话机,跟我们的飞机是直通的。地面部队发现日军集结、炮兵阵地、或者进攻队形,通讯官直接呼叫空中打击,不用经过军部、师部、战区司令部一层层转。”
杜军长第一个开口,确认道:“通讯官进到师部,不会干涉指挥?”
“不会。”方文的回答很干脆,“通讯官只听师长的。师长说打,通讯官就呼叫飞机;师长说不打,通讯官不动。通讯官不参与作战决策,只负责把师长的意图翻译成空中打击。当然,最终派出多少战机支援,如何作战,是我们泰山来做决定。”
甘军长问了一句:“通讯设备是泰山自己的?只能由你们的人操作?”
“对,考虑到我们双方没有经过演习训练配合,很难做到默契不犯错。因此,我更相信我派出去的联络军官。你们对此不要太担心,这种作战方式,我在国内用过一次,粤南日军登陆作战的时候,效果很好。”
孙师长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开口了:“新38师11团在仁安羌的时候,跟泰山的守备军配合过。泰山的人靠得住,通讯官这个办法可行。”
杜军长看向孙师长,又看向甘军长,三人眼神交流,最终点了头:“可以。通讯官什么时候到?”
“三天之内。”方文说,“第一批先去中路。西路那边,等中路的运转起来之后再派。”
史迪威见三方都表了态,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已经拟好的备忘录,放在桌上。“那就签个字。备忘录里写清楚:泰山向远征军各师派出战场通讯官,负责空地联络;通讯官不干预地面指挥;空中支援的出动由战区司令部授权的泰山航空队负责协调。各方按此执行。”
杜军长、甘军长、孙师长依次签了字。
方文最后一个签,签完之后把笔放下,对三位将领说了一句:“通讯官到了之后,各位师长会发现一件事:呼叫飞机比以前快得多。但有一个前提,必须给出准确空袭抵达,这样我们的通讯官报的坐标才会准。”
三人表示明白。
会谈结束,各自归去。
杜和甘坐C-47飞回各自的指挥部,孙留在雷允,第二天再走。
方文没有立刻回曼德勒,他在飞虎队的棚子里跟陈纳德聊了一阵。
陈纳德说飞虎队接到命令,要撤回昆明陆家坝机场,为即将开通的驼峰航线做护航演练,不能陪泰山作战了,很是惋惜。
方文表示理解,驼峰航线也很重要,必须由护航队。
随即,他驾驶战机飞回曼德勒。
.......
接下来的十天,缅甸战场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日军不再组织大规模强攻。
同古方向,第55师团的炮火袭扰一天有两三次,但步兵不再往上压。
仁安羌那边,第33师团缩在平墙河以南,偶尔派小股部队试探,被歼灭后也放弃了。
远征军这边也没有反攻的能力,各师守着现有阵地,修补工事,补充弹药。
双方你来我往地打得很克制。
泰山的飞机没有出动。救国航空队的P-40停在曼德勒机场,飞行员每天保持战备状态,但不出击。炮舰机队更是一架都没动。
方文的理由很简单:日军没有大动作,泰山的航空炸弹和火箭弹库存有限,不值得在小规模接触中浪费。
曼德勒这边,用仰光抢运出来的美援军资组装的卡车和斯图亚特坦克,正在眉谬的训练场上进行编组训练。
从义勇军整编过来的士兵中,抽调了一批有文化的士兵正在学着开坦克、修卡车、操作电台。
方文不时会去看他们训练,这些士兵有些稚嫩,也都没上过战场,用来在近距离接触战中很容易出问题,但配备了更好的武器,将作战距离拉远,效果会好很多。
战场通讯官在三天内分赴各师,通过飞机空降方式投放。
虽然中路可以走铁路,但空降的效果远比陆路抵达要好得多。
中路的第96师和新22师最先到位,各有两名通讯军官从空中跳伞,在两个师官兵的注视下降落在阵地上。
西路的第200师和东路的第6军各师随后也进行了空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