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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迈步向前,离柔则回到了内界。通道尽头慢慢变得开阔,最后出现一个极大的地下空间。这里四都是黑沉沉的岩石,地面铺着整齐的石砖。
空间正中立着一座府邸,红墙灰瓦,大门敞开,门前挂着两盏早就熄灭的旧灯。陈阳越看越觉得眼熟,心头忽然一跳。
他猛地想起,眼前的这座府邸,和刚才那幅画里的府邸几乎一模一样。
“离柔,你快出来看看。”
陈阳立即把离柔从内界叫出来。
离柔显出身形,抬头看向面前的府邸,也吃了一惊:“怎么会有和画里面环境一模一样的地方?难道那幅画不是凭空画的,是照着这里画的?”
陈阳皱眉:“我还以为这画是模仿的这里。可你看,这地方处处透着古怪,恐怕没这么简单。”
两人走到府门前,心翼翼地跨了进去。府内前院有花圃,有回廊,地砖缝里长满杂草。陈阳四下张望,这一次没有看到之前的那个女人。
整个府邸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旧窗纸时发出沙沙的轻响。
“那个女人不在这里。”
陈阳压低声音。
离柔点头:“进去看看,先弄清楚这里是怎么回事。”
陈阳开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查看。他推开东厢房,里面只有一张断了腿的床,床底积满灰尘。又走进西厢房,见墙上挂着一幅空白画卷,刚伸手一碰,那画卷就化成了灰。
再往里走是一间堂屋,桌上放着一盏旧铜灯,灯油早已干透。陈阳把这些地方都翻了一遍,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离柔也在偏房和耳房里查找,回来时摇了摇头:“几间屋子都堆着破旧杂物,什么用都没有。”
陈阳皱眉:“这么大的府邸,怎么会这么干净。”
离柔脸色不大好看:“这里太静了,静得不像有活物。陈阳,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陈阳有些不甘心:“才刚进来,也许还有密室和暗格没找到。白来一趟,我实在不想走。”
离柔认真地看着他:“这地方太诡异。刚才那幅画已经困过我们一次,现在又出现和画里一样的宅院,不定是更大的陷阱。如果留下来,恐怕什么都得不到,还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陈阳想到赵玉华和卢大力的死,心里虽然不愿罢休,但也知道离柔得对。他咬了咬牙:“好,那就先离开。”
两人沿着原路往回走。陈阳走在前面,离柔跟在旁边。通道两边都是冷冰冰的石,越往前走越暗。走了一阵,前方出现了一道亮光,像是出口。
陈阳心里一振,刚想加快脚步,眼皮却忽然一沉。等他再睁开眼时,人已经重新站在了那座开阔的府邸前面。
“怎么回事?”
陈阳脸色发白。
离柔也皱了眉:“我们明明走的是原路,怎么又回到这里了?”
陈阳深吸一口气:“再走一次。这次我们走慢些,看着路走。”
于是两人又折返回去。陈阳一路留心脚下,甚至用剑尖在砖地上划了几道痕迹。可到了出口那处亮光前时,他脑袋又是一阵恍惚。等意识恢复,面前依旧是府邸的大门。
他低头一看,地上的划痕已经没了踪影。
“又回来了。”
陈阳咬紧牙关。
离柔也沉声道:“我们可能是中了幻术,被永远困在这里了。”
陈阳脸色难看:“这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们一直很心,怎么还会中招?”
离柔皱着眉,半晌才:“我也想不出是从哪里开始的。也许从我们一开始进入这个地方,就已经中招了。只是我们自己没有察觉。”
陈阳:“可惜我们一开始没注意。”
离柔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他:“这样下去不行。我们两个分头行动,分别从不同方向寻找答案,也许能撞到破绽。”
陈阳立刻摇头拒绝:“不行。现在分开,万一都被幻境迷惑,那就永远都走不出去了。”
离柔也感觉是这样。她站在陈阳身旁,朝四周黑沉沉的府门看了一眼,低声:“你得对,眼下一旦分开,恐怕都会被这里一个个磨死。我们继续找,但这次不要离得太远。”
陈阳点头。两人从府门前的石阶重新走进去。这一次他们不再只看几个主要房间,而是把前院、后院、东西厢房、耳房、灶房、柴房,甚至墙根下的石缝都翻了一遍。
陈阳用剑柄敲打每一块地砖,听到有空响就撬开看。离柔也用神识沿着墙基扫过去,把每一块青砖后面的空隙都探了一遍。
府邸里仍然安静得厉害,只有两人脚步声和翻动杂物的轻响。
“这边没有。”
“这间也没有。”
他们又爬进后院一处塌了大半的旧阁楼。楼板踩上去咯咯响,灰尘从梁上直往下掉。陈阳在杂物堆里找到几口空木箱,打开后里面只剩几片碎布。
离柔在墙边发现一个暗格,拉开后也是空的。整座宅院像是被人刮过一层,除了破桌椅和烂布头,什么都没留下。
陈阳皱眉:“我真不信这地方能这么干净。除非这里本来就不是真的。”
离柔听了,没有接话,只点了点头。两人把旧阁楼也翻完,才沿着原路往外走。走到前院时,陈阳眼角扫过门外石方向,脚步忽然顿住。
“那画怎么还挂在那里?”
陈阳声音发紧。
离柔顺着他目光望去。石上果然还挂着那幅画,画纸、轴头、颜色都和他们先前收起来时一模一样。陈阳明明记得自己把这画从石上扣下来,由离柔用禁制裹住,封进了内界。
现在它却完好无损地回到原处,像从来没有动过。
“我明明亲手封进去的。”
离柔脸色也变了,“怎么会又出现在这里?”
陈阳走到石前,仔细看了几眼。画面上那座府邸依旧清楚,连门前的旧灯都和身边的府邸没有半点差别。他伸手摸了一下,指尖碰到冰凉的画布,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也许我们根本没有离开过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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