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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解释越显得苍白,只能低着头不再话。
徐若青站起身来,神色淡漠地看了赵大山一眼,语气平静却透着失望:“你太让我失望了。大庭广众之下,自己定下的规矩都不守,还有什么话可?”
赵大山脸色惨白,再也不出一个字。徐若青扫视一圈,声音提高了几分:“从今日起,陈阳便是我的夫君。明日成婚,任何人不得再有异议。”
这话一出,场中顿时安静。赵怀勇、赵晓晓和赵拓几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朝陈阳投来复杂的神情。陈阳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刚要开口拒绝,肩膀突然被人按了一下。
他侧头一看,王世德不知何时已经站到身后。王世德面上带笑,声音却像针一样钻进他耳朵:“你最好乖乖答应。若敢当众拒绝,让舵主难堪,我有一百种法子炼了你的神魂。”
陈阳心头一紧。他方才已经见识过这老者的手段,自己和对方差距太大。他又扫了一眼四周,这地方高手如云,渡劫境、大乘境的人物似乎不在少数,甚至还有气息更加深沉的存在。
别逃跑,连轻举妄动都做不到。他沉默片刻,终究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缓缓点头。
徐若青见他点头,便不再多言,带着人离开了擂台。赵怀勇、赵晓晓和赵拓走了过来,朝他一抱拳:“恭喜恭喜。”
赵拓虽然之前和陈阳动过手,此刻也挤出一丝笑容:“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陈阳嘴上敷衍了几句,心里却像吞了苍蝇。
随后,一队护卫走了上来,为首那个对陈阳:“请吧,我们奉命带你去后山休息。”
语气虽然恭敬,可四名护卫站位紧密,分明是在看守。陈阳没有反抗,跟着他们离开广场,一路穿过几道回廊和石桥,绕到了后山禁地。
一进禁地,陈阳的脸色就沉了下来。这里的地面湿滑泥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牲口粪便和腐草的气味。
道路两侧是一个个用粗木和铁链围成的圈栏,里面关着不少灵兽和牲畜,有的趴在地上低声呜咽,有的焦躁地来回走动。
再往深处走,他看见一些被魔链锁住的囚犯,衣衫破烂,神情麻木,和那些牲口混在一起。陈阳被带到一间狭的石屋前,护卫打开门,示意他进去。
石屋里铺着干草,角里还有几道干涸的粪便痕迹。
“这就是我住的地方?”
陈阳忍不住问。
护卫面无表情:“长老吩咐,成婚前你就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跑,外面都有禁制。”
陈阳被推进去,门从外面关上。他站在石屋里,胸中火气一阵压不住一阵。这哪里是待客,这分明就是把他当成牲口关起来。他试了试门,门纹丝不动。
又用灵识探查四周,发现屋外布满了禁制,而且这禁制十分古怪,竟能隔绝他的感知。
他坐回干草上,立刻在心神中联系内界里的离柔:“离柔,我被关起来了。现在情况不对劲,你帮我看看这地方,我该怎么出去。”
离柔的声音很快在他脑海响起:“你心些。这里不简单,我探了一下,整个分舵范围内都布有空间禁制。你即便躲进内界,他们也未必不能发现入口波动。”
陈阳问:“我到底为什么出不去?”
离柔:“这个禁制覆盖极广,专门隔绝和封锁空间传送。若你试图打开内界,气息一变,外头的高手立刻就会察觉。而且这里的人明显早有防备,你现在的处境很被动。”
陈阳不甘心:“那我藏在你的内界里,等他们松懈了再走,行不行?”
离柔叹了口气:“你若是藏进内界,就必须先打开通道。通道一旦开启,以这里那些强者的神识强度,很容易就捕捉到空间痕迹。到时候他们知道你有内界,反而更不会放你走。
不定还会设法炼化你的内界。到那时,你的内界就全成魔族的嫁衣了。”
陈阳听得眉头紧锁,重重砸了一下墙:“那就只能被动接受了?在这里跟个牲口似的,真他娘的憋屈。”
离柔没有再接话,只让他先冷静下来,不要暴露更多东西。陈阳明白她的意思,只能压住怒意,坐在干草上闭目养神。
就在他烦闷不堪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陈阳睁开眼,只见一个灰衣老头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正踮着脚从门缝里看他。
老头头发花白,满脸褶子,一双眼睛却亮得发贼。
他见陈阳看过来,立刻咧嘴一笑,神神秘秘地打量了半天,压低声音:“终于又遇到一个皇族魔族的血脉之力的人,妙哉,妙哉。”
陈阳心头一凛,侧过身去:“我对你不感兴趣,别来招惹我。”
老头却不走,反而用胳膊支在门边,像看猴子一样啧啧称奇:“子,你这一身血脉可不简单啊。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纯的皇族血脉,有意思。”
陈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冷着脸道:“看够了没有?再看,我就不客气了。”
老头嘿嘿笑着:“那你倒是不客气一个试试?”
陈阳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被这老头一激,脾气也上来了。他猛地起身,一拳砸向门板。可那看似普普通通的木门竟稳如磐石,拳劲打在门缝间,连木屑都没掉。
老头往后退了一步,嘴里还笑道:“慢啦,慢啦,准头也不行。”
陈阳越发恼怒,催动魔气,连出数拳。但老头像片枯叶似的飘来飘去,他连人家的衣角都挨不到。
陈阳又换法术,可他的术法还没出手,老头就抬手轻轻一按,他的魔气顿时一滞,整个人被弹回屋内。陈阳跌坐在干草上,脸色发白。
他这才意识到,这老头深不可测,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他苦笑道:“行,我服了。你老人家别欺负我了,我明天就要被逼婚了,已经够惨了。”
老头背着手,笑眯眯道:“娶我孙女怎么不好了?瞧你这不情愿的样子。”
陈阳愣了愣:“你孙女?谁?”
老头得意地捋着胡须:“我孙女就是徐若青。老夫徐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