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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灵皇看向面色平静的沈轩。
此时，沈轩的面容，肉眼可见的苍老了许多。
不再是温文尔雅的青年书生，变得饱经风霜、满脸沧桑。
面色平静如水，眼神流露出几分决绝之意。
「沈轩，等下！」
金灵皇强忍著怒气，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何必如此！凡事好商量。」
见状，沈轩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赌对了。
金灵皇化身，确实忌惮【绯月往生花】，不愿折损掉分魂寿元生机。
其实，沈轩更不愿意消耗掉千年寿元。
他没得选。
到了这种时候，他退无可退。
他若后退，五国联军修士势必尽数陨落于此，中土五国沦陷魔族手中，再无宁日。
「金灵皇，还是那句话，你等退出中土五国！」
沈轩的道音，恢宏洪亮，响彻这片天地。
金灵皇收敛笑容，凝视著沈轩，周边金色魔符闪烁，仿佛随时要引爆般。
「非要如此吗？朕只是损失一具化身，你却要寿元耗尽，神魂俱灭」
「你错了！金灵皇，沈某只是折扣千年寿元，你的这具化身、两个子嗣、数万族群、
百万魔军，神魂俱灭，无一幸免！」
沈轩居然笑了起来：「你不会以为，我仅有千年寿元吧！」
金灵皇神情凝重。
千朵【绯月往生花】，每一朵都蕴有一年寿元之力。
以他的神识，自是一览无余，没有一朵弄虚作假。
「普通人族元婴境修士，大约千年寿元！沈轩，你就算修行了秘法，延年益寿，也不可能超过两千年！朕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四百多岁了！」
「此战过后，你元气大伤，寿元所剩无几，道途断绝，化神无望！」
「那又怎样？金灵皇，你觉得，沈某还能退吗？」
沈轩反问道。
退是不可能退的。
就算只剩下四五百年寿元，沈轩都会想方设法延长寿元，继续修行，长生证道。
别说化神境，就是上面的炼虚境、合体境、大乘境，甚至真仙境，但凡他有一口气在，都不会放弃！
「你可以投靠吾族！对以前的事，朕既往不咎，再将金柔儿许配于你！招你为驸马，收你为亲传弟子！将来，助你迈入化神境！」
金灵皇巧舌如簧，试图说服沈轩。
「算了吧，沈某无福消受！」
沈轩凝视著金灵皇，神情凝重，沉声说道：「金灵皇，沈某法力有限，快要控制不住了。是战是和，我给你十息时间！」
金灵皇眼神凌厉，眸光扫过下方尸横遍野的战场，又落到沈轩饱经沧桑的面孔上。
两道人影，在空中对峙，气氛凝重。
在时间将到、沈轩耐心快要耗尽时。
金灵皇终于开口。
「朕可以言和，吾族可以退出中土五国。但是，朕有三个条件。」
「金灵皇请讲！」
沈轩并未收回【绯月往生花】，也没有丝毫不稳的迹象。
所谓的快要控制不住，不过是施压。
金灵皇沉声说道：「第一个条件，吾族大军撤退需要时间，为期一个月。」
「不行，七天！」
沈轩语气坚决：「七天时间，是沈某耐心的极限，足够贵族精锐撤退。那些低阶附庸魔族，想必没有传送回临渊界的必要！」
金灵皇没有反驳，算是同意了沈轩的说法。
「第二个条件，两界传送阵的【虚空定元晶】、【幻晶魔玉】、【五行灵玉】，朕要取回。其余地脉金、锁空石等基础材料，赠送于你，算是结个善缘！」
沈轩沉吟著说道：「这样吧，金灵皇，我只要一半【虚空定元晶】！其实，整个两界传送阵材料，本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两界传送阵是魔族大军最后的退路。
若是金灵皇化身陨落，魔族大军就算凭阵死守，也顶不住沈轩的强攻。
沈轩本身就是四阶阵道大宗师！
金灵皇没有反对，说道：「第三个条件，你发天道誓言，不再和吾族作对！不得击杀吾族人！」
金灵皇深知沈轩天赋异禀，潜力出众，将来有可能迈入化神境。
「沈某和贵族以前的恩恩怨怨，可以一笔勾销。只要贵族不再招惹沈某，沈某不会针对贵族！天道誓言就没必要了。沈某向来一言九鼎，言出必行！」
沈轩坦然说道。
金灵皇沉声道：「那就击掌为誓！」
「可以！」
沈轩手捏法诀。
「收！」
千朵【绯月往生花】，尽数收入体内。
沈轩的面容，明显变得年轻起来，又恢复到青年文士模样。
金灵皇伸出右掌，缭绕著淡淡的金色魔符，散发出太始皇金的独特金芒，看似轻缓，实则挟裹巨力，足以震碎人族元婴大修士道躯。
沈轩微微一笑，伸出左掌迎上。
两掌相触。
金灵皇陡然发力。
一股磅礴浑厚的恐怖巨力，顺著掌心碾压过来，带著太始皇金的坚硬特性。
沈轩左掌隐隐闪现出玄金色龙鳞，气血如龙，岿然不动，半步不退。
仅以力量而言，此时的沈轩，不在这具金灵皇至尊化身之下。
二人凌空对视，眸光交锋，静默数息。
金灵皇收敛掌力，袖袍一拂，转身化作一道璀璨金光，破空远去。
「全军撤退！」
浩荡道音响彻整片战场。
在一片鸣金之声中，围攻玄金台的魔族大军，如潮水般撤回两界传送阵。
沈轩立在高空，望向下方满目疮痍的玄金台大营。
幸存的人族修士们，几乎人人带伤，身心疲惫。
一些修士身负重伤，凭著一口气死战不退，这时突然间力气尽失，瘫倒下去，晕死过去。
沈轩伸手一指。
【太极仙图】骤然浮现，高悬苍穹，笼罩整个玄金台大营。
神通：【太极法域】！
阴阳双鱼盘旋流转，放出千万道混沌之气，洒落下去，滋养数万人族修士。
「这是什么？」
「天降仙气？」
「沈真君在施展无上神通！」
人族修士们，在混沌之气滋养下，伤势加速恢复，法力渐渐充盈，甚至连道基暗伤都在修复，变得更加扎实。
那些身负重伤、晕死过去的修士，俱都苏醒过来，呼吸渐渐平稳，恢复血色。
无数修士盘膝打坐，闭目凝神，吸收炼化混沌之气。
他们知道，这是极其难得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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