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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慧抬眸,眸光澄澈坚定,眉眼柔美安然,没有一丝迟疑,望着他重重颔首,语气温柔却无比笃定:“我一直都信你,从来没有过半分怀疑。”
暖黄灯光落在她温婉的眉眼之间,勾勒出柔和动人的轮廓,她端庄大度,隐忍温柔,不争不怨,以最柔软的姿态,稳稳守住了属于自己的家与归宿。
堂屋暖灯静垂,面汤的热气缓缓升腾,朦胧了王慧温婉柔和的眉眼。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瓷碗壁,抬眸看向身前满心愧疚的男人,唇间漾着一抹毫无波澜的浅淡笑意。
嗓音轻柔似水,没有半点埋怨,没有半分酸涩,从容又大度地轻声开口:“面我慢慢吃就好,你去厨房陪小云吧。”
短短一句话,主动给他放行,成全他心底的牵挂,也放过了自己。
陈向阳身形一顿,垂眸望着眼前温柔懂事、始终包容他所有过错的妻子,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歉意,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清楚自己亏欠王慧良多,亏欠她独守长夜,亏欠她隐忍退让,亏欠她怀着身孕还要包容自己的私心与越界。
他薄唇轻启,语气带着几分心虚,又带着几分试探,轻声说道:“那……我真的过去了?”
王慧没有多说一言,只是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白皙温婉的脸庞平静无波,只是缓缓轻轻点了点头。
眉眼间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没有阻拦,没有质问,更没有半句不满。
陈向阳不再多留,深深看了她一眼,终究还是转身,迈步朝着厨房走去。
屋内只剩一盏孤灯,还有一碗渐渐微凉的热面。
王慧静静望着男人离去的挺拔背影,方才眼底萦绕不散的浅浅落寞,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释然与通透。
其实从始至终,她心里都清清楚楚。
她早知晓陈向阳从来都不是专一长情之人,骨子里本就藏着多情风流。
从她选择嫁给这个人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从未奢望过自己能独占他全部的爱意,从未奢求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圆满情爱。
她想要的从来都很简单:
只要陈向阳始终尽到丈夫的责任,始终善待她,好好呵护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守住这个完整安稳的家,便足够了。
心中毫无失落是不可能的,看着自己的丈夫满心牵挂别的女人,看着他奔赴另一个人的温柔,心口依旧会泛起淡淡的酸涩与空落。
可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这个人也是她心甘情愿托付余生的。
所以她从不后悔,也从不纠缠。
守住自己的名分,护住自己和孩子的安稳,便是她最好的结局。
另一边,陈向阳快步走进厨房。
厨房内柴火余温尚存,雾气袅袅,暖融融的热气包裹着方寸小屋。
聂小云正握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着碗里的腊肉面条,原本鲜香可口的热面,此刻落在她口中,早已没了方才的美味。
听见脚步声靠近,她立刻抬起头,一双还带着水光的眼眸满是忐忑不安,指尖微微攥紧了筷子,慌张又心虚地看向陈向阳。
她小声开口询问:“向阳哥,慧姐……慧姐有没有生气,有没有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她始终过不了心里那一关,一边贪恋着眼前男人的温柔,一边又无时无刻不在愧疚自责,愧对大度包容、毫无过错的正妻。
陈向阳缓步走到她身侧,轻轻摇了摇头,伸手自然地揽住她纤细的肩头,将人轻轻带入怀中,柔声安抚:
“没有,慧姐很懂事,她让我过来好好陪着你。”
听闻此言,聂小云眼底的忐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涌上更深的愧疚。
她垂眸看着碗中香气扑鼻的腊肉荷包蛋面,鼻尖微微发酸,再可口的饭菜,此刻也索然无味。
她抬起眼眸,直直望向陈向阳深邃温柔的眼底,眼神认真又自责,声音轻轻软软,满是茫然与不安:
“向阳哥,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我不该留下来,不该霸占属于慧姐的温柔,不该这样破坏你们的家……”
看着她满心自责、郁郁寡欢的模样,陈向阳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凌乱的碎发。
指尖温柔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缓缓摇头,眼底盛满了宠溺与愧疚,轻声开口,语气缱绻又认真:“傻丫头,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错的人一直都是我,是我当年没能守住对你的心意,是我婚后贪心不足放不下旧人,是我乱了分寸,偷走了你的满心欢喜,困住了你这么多年。”
“是我偷了你的心,所以所有的过错,都该由我一个人来扛。”
温柔情话落入耳畔,彻底抚平了聂小云心底的慌乱与自责。
她再也撑不住心底所有的脆弱,轻轻合上眼眸,缓缓将疲惫的脑袋,安稳又依赖地靠在了陈向阳宽厚温暖的肩头。
鼻尖贴着他干净的衣衫,感受着他安稳有力的心跳,所有的不安、愧疚与纠结,都在这个温暖的依靠里,暂时归于平静。
厨房雾气氤氲,暖意绵长,两人静静依偎在一起,无声相伴。
而堂屋之中,王慧捧着面条,慢慢低头吃下一口,眉眼平静无波,将所有心绪尽数藏于心底,安静守着这个家,也守着自己不争不抢的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