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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妃顿了顿,脸上浮现明显的了然,随后让颂芝将外头候着的曹贵人请进来。
她明白曹贵人已经听明白她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同时也做了选择。
“嫔妾给娘娘请安。”
曹贵人在颂芝的引路下,低着头小步往殿内走去,站定后快速行礼道。
她此时心里依旧扑通扑通不停,眼里的目光却逐渐坚定起来。
“起来吧。”
华妃理了理头上的簪子,朝着半跪着的曹贵人语气平和开口。
随即她朝颂芝递了一个眼神,示意让曹贵人落座。
颂芝看懂主子的眼神后,快步上前搬来一张凳子,放在曹贵人后头。
做完一切后,她机灵将跟曹贵人进来的贴身婢女音袖带出翊坤宫的主殿。
“娘娘,嫔妾斗胆问一句,翊坤宫最近是不是停了欢宜香。”
曹琴默见殿内没有其他人后,深呼吸一口气,眼睛一闭嘴一张道。
她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说话这般直白,准确来说是在华妃面前做出这种“在老虎头上拔毛”的事情。
曹贵人说完之后,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像是随口一问似的。
其实她心里明白,她不过是带着答案来问,并主动通过这种方法来戳破关于欢宜香的“窗户纸”。
华妃听到曹贵人的询问,不由挑着眉看了对方一眼,心里暗道对方的脑子不亏好使。
“是。”
她并没有觉得曹贵人对自己不敬,也没有含糊其辞,十分平静承认。
华妃的坦率承认让曹贵人眼皮一跳,呼吸一滞,心里那微弱的小九九也消失不见。
“不知娘娘是否要重新点那欢宜香。”
她此刻已经深刻认清华妃不再是昔日的华妃,起码能听懂几句深话,才斟酌说这句话。
按照平时,以她那谨慎的性子决不会在华妃说这种含有深意的话。
华妃虽然不满曹贵人询问的语气,但瞧对方是自己目前能在后宫里拉拢的可用人,便没有多在意。
“翊坤宫当然要点欢宜香,不过本宫身子还没有调理好,太医说不急,过段时间再说。”
她说出这句话时,脸上露出嘲讽的神情,嘴角也若有若无上扬。
前几天,周宁海出宫送信时便已经将欢宜香拿去找年家的府医检测一二。
那欢宜香果然含有麝香,还是麝香中的极品——当门子。
除了麝香,里头还含有一些健体的香料,来中和当门子的霸道的药性。
“娘娘身子未好,欢宜香味浓郁,自然不宜多闻。”
曹贵人听出来华妃的意思后,大脑飞速运转,嘴里却自然接了话题。
“娘娘,您那日说的话,嫔妾记在心里,回去之后也想了许久。
娘娘对嫔妾有多重恩情,嫔妾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都不为过。”
她屏住呼吸,瞧见华妃脸上那嘲讽的神情,便知晓自己要表明来意了。
于是她心甘情愿说出这番话,将自己的立场彻底说了出来。
曹贵人之前猜到一些,但没有往欢宜香想去,她回去将华妃说的话反复想了好几遍。
随即脑中涌出一个惊悚的念头,额间也冒出豆大的冷汗,脸色一点点没了血色。
她好像知道什么不得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