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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拉娣自然也在人群中。她听到“两张餐券”几个字时，心里猛地一紧。
她已有昨日从何雨柱那儿得来的餐券，要是再拿到这奖励的两张，加上自家的份，给秀儿做一顿像样的生日饭就绰绰有余了。
她下意识便想到了猪尾巴的来路，她心里早有怀疑，这事多半就是自家那几个小崽子干的好事。
可她又转念一想，要是真把何雨柱举报了，他这食堂主任怕是当不成了；再说即便他真割了猪尾巴，凭他那本事，也未必会留下把柄。
何况她心里还记恨着昨日被他钳着手腕、又被他言语打趣的仇。
这事不能靠举报，得亲自找他讨个说法。
中午，何雨柱在办公室跟李冰打了会儿扑克，正收拾桌面，便见梁拉娣端着饭盒出现在门口。
她也不多话，冲他使了个眼色，转身便往楼梯口走。何雨柱心下了然，跟了过去。
楼梯口空无一人。
梁拉娣开门见山：“何主任，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昨儿你占我便宜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你得补偿我。”
何雨柱故作不解：“梁师傅，我什么时候占你便宜了？”
梁拉娣瞪了他一眼：“你心里清楚。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就去厂里说，偷割猪尾巴的人就是你何主任。”
她这话说得硬气，眼珠子却微微打转。
何雨柱心里一阵好笑，这剧情跟他记忆里对不上号，偏偏还偏到了自己头上。
不过他也知道梁拉娣的底细，这女人心眼多，但说白了也就是想弄点肉给孩子解馋。
他叹了口气，善意提了句：“梁师傅，我劝你一句，猪尾巴那事儿，你真该回去问问你家那几个小子。再不管管，往后可不止是猪尾巴的事了。”梁拉娣一愣，随即脸色微变，语气却不松：“你少在这儿胡扯，你就说给不给吧？”
何雨柱无奈地摇了摇头：“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明天我给你弄两份足量的肉菜，够你一家子解馋的。”
梁拉娣眼睛一亮。他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不过我这人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你这一闹，我总得讨点便宜回来。”
他笑吟吟地看着她，“要不，你亲我一口，就算两清了？”
梁拉娣“呸”了一口，却没再骂他，只是涨红着脸，端起饭盒转身走了。
梁拉娣打了饭回到车间，刚坐下没吃两口，一个陌生男人端着饭盒凑了过来。
她抬头一看，不认识，但依稀记起是昨几天送猪来的那个南台公社社员，叫崔大可。
崔大可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她对面，从自己饭盒里夹出一块猪腊肉，稳稳地投进她的饭盒里。
梁拉娣筷子一顿：“你这是什么意思？”
崔大可直直看着她：“梁师傅，我打量你好几天了。你是个能干的，一个人拉扯四个孩子不容易。我想入赘你们梁家，给你搭把手，日子也能好过些。”
梁拉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说什么？入赘？”
崔大可点了点头，神情认真：“我不瞒你，你家的情况我都打听清楚了。困难是困难，可能吃得上饭就行。我崔大可没什么大本事，可弄吃食的门路还是有的。我先落户，别的不求。”
梁拉娣把腊肉往他面前一推，冷笑一声：“一块腊肉就想当我家女婿？崔大可，你也不照照镜子？”
崔大可被她当场撅了面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忽然冷笑起来：“梁拉娣，你还能挑三拣四？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男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厂里谁不知道你那些破事？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还不识抬举！”
这话扎在梁拉娣心口上。她腾地站起来，也不恼了，反倒笑了起来：“崔大可，你跟我来。”
她端着饭盒走在前面，崔大可愣了一愣，以为她改主意了，忙跟上去。
梁拉娣径直走到车间焊接工位前，放下饭盒，抄起那把用来点焊的焊枪，对着铁板一按。
“刺啦”一声，火光四溅，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弹跳起来。梁拉娣举着焊枪，朝他走了两步，笑着道：“你不是会说话吗？再说一句给我听听。”
崔大可脸色煞白，腰杆子一软，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几步，抓起自己那个饭盒拔腿就跑，连那块腊肉都落下了。
梁拉娣放下焊枪，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站在原地半晌没动。她眼眶有些酸，可到底没有掉下泪来。
可她的生活就是这样，为了养活四个孩子，这种委屈，她受的多了去了。
下午，何雨柱把食堂的人召集起来开了一个会。他也没多废话，三言两语把人手安排理了清楚。首先宣布的便是南易的任命，南易担任食堂小组长兼大厨，全权负责后厨日常事务，尤其是这次工厂会餐的筹备，从切配到掌勺、从分肉到上桌，全由南易统筹安排。南易挺直了腰板，朗声道：“何主任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马华提拔为二厨，往后在南易手底下帮衬，负责后厨各项杂活及配菜工作。
尤凤霞的职务也正式定下来了，食堂主任助理，跟着李冰学习采购、考勤、出入库统计这些后勤业务。
刘岚的岗位调整为专职炒制咸菜丝，自打接手这活儿后，她的工作量轻了不少，不用再整天在后厨油烟里打转，她听说后连声道谢。
何雨柱摆了摆手，末了叮嘱了一句：“另外，这次的会餐，何雨柱也都交给了南易负责。”
南易两眼放光，像是打了鸡血，当场拍着胸脯打了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