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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凡离开了温暖如玉的娇躯，缓慢地走到邓玲珑的面前，然后又抱了上去，这次不是为了依靠，而是为了提供一个依靠。
“妈。”没有下文，艾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邓玲珑的身躯轻微的颤抖了一下，“你没事吧？”
这就是母亲。
艾天明死后她虽然陷入了长久的呆滞但从未哭过。
不能哭，她不想因为自己的脆弱影响到还在死战的儿子，直到现在，可是眼泪好像已经在体内干涸了。
还有什么好哭的，品尝失去的不止是她一个人。
“我没事，你若是难受就哭出来吧。”
邓玲珑摇摇头，在艾凡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一个惨笑。
“现在华国最强的人就是你了，你父亲这人平时不着调，但面对大事上还是非常有担当的，你不能让他失望。”
“我知道的，你放心。”
“还有，你父亲留下的那些二次元老古董你不许碰，小竹子可不能也有一个脑回路清奇的男人。”
艾凡点点头。
听上去没什么营养的交代却是邓玲珑对艾天明最好的缅怀了。
有些沉重埋藏在心里就好，说出来，就是给所有人一个低气压了。
松开邓玲珑，艾凡来到了祈澜的身前。
这个女人同样平静的可怕，就连眼底深处都没有丝毫的情绪流露，只是她头上的白发更多了一些，皮肤的光泽更少了一些。
应该是众人战斗时她又悄悄使用了《启示录》，探寻的内容应该和这场战争无关，而是更后面的事情。
她一直都是如此，眼光放的长远，却往往会忽略眼下。
“你又使用《启示录》了？”艾凡肯定的问道。
“嗯，《启示录》说......”
“等等”，艾凡直接打断了祈澜的话，“《启示录》上面的东西又不会跑，没必要现在就知道，你也应该停下来，这个，是你的。”
从怀中拿出方海留下的最后一只噬恶灵蝶。
大概是因为方海陨落的缘故，这只噬恶灵蝶十分的黯淡，只等完成最后的使命便会追随方海而去。
祈澜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灵蝶。
另一只手的食指轻柔的抚摸着灵蝶的翅膀，她知道方海的意思。
灵蝶里藏着方海最后想说的话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想让祈澜来送这最后一程。
可是。
哪怕成为了源星意志的代言，自身意志被削弱了很多，可内心深处埋藏的爱意依旧让她有些不舍。
这个时候应该有所表情才对，可为什么，面部肌肉会僵硬到如此程度。
“一起吧。”
祈澜最终还是没有勉强自己，没有表情便没有表情吧，不过她需要一个人来一同分担灵蝶的重量，艾凡是最好的人选。
只有艾凡，看到了方海最后的也是最耀眼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