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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眼神空洞,怒气值拉满,连头发散发着一丝浓烈的火气。
少女的话没有留一点余地,她不许他碰她,他就只好放开她,眼睁睁看着她走。
他还是不甘心也不放心,他一边手忙脚乱地追下楼,一边哭喊:“阿因,别走,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少女没有停下脚步,她的背影毅然决然,没有一点留恋,她像是听不见他的话。
“我知道错了,”少年哭着认错:“我保证再也不会再犯了,阿因,我想你,别走………”
少年的声音像是发烧过后的沙哑苦涩,撕得少女的耳朵疼,
少女的心还是软了一下的,只是长痛不如短痛,她不能回头,也不能停下脚步。
她太尖锐了,他又下意识隐瞒,她要怎么坚持,他们根本就不适合,
少女很清楚,他们两个人都很强势,也不懂得怎么亲密关系的相处,
一直以来,都是他单方面妥协,他爱她就退让,不爱了,不得毁灭吗?
既然,迟早都要分开,还不如早一点,趁还没有沦陷得太深,离开还能活下去。
她也不想再伤害他,也不想再让步了,她已经为他步步后退,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她是一个精神病,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拖累,她又怎么能那么自私。
就让她一个人坚强吧,她会好起来的,等她好了,他们再在一起,就会成熟很多了,才能好结果。
少女感觉这楼梯好长,台阶太多了,她怎么也走不完,
但好像,心底有一个想法,想要它能够很长,长到他还跑上来拉住她,然后,她就顺理成章不走了。
明轻,你赶紧过来抱住我,走的那么慢干什么,多求我几次,也许就走不动了。
不行,南烟,你不可以发疯,这次和好了,以后还有无数次,你过不去的。
………
少女的思绪乱如麻,左右脑互搏,她一面想要他能来困住她,给她一个走不掉的理由,
一面理智又在提醒她,留下就是无尽的深渊,以后的痛苦只多不少。
“我真的一心一意都是你,”少年撕心裂肺地哭道:“我不是故意瞒着你,只是你真的不同意,我不该在你拒绝后还忤逆你的意思,”
少女听到少年的话,脚步顿住,正想转身,却听到一声闷响,叮里咣当地就从她身旁滚下去一个白色光影。
少女愣了一瞬,连忙跑下楼,她发不出声音来,只知道她要去看他怎么样,
他不能有事。
她的心直打鼓,满头大汗,几乎地连滚带爬地闪到他面前。
“你怎么样?”少女拉着他一通检查,焦急地问道:“摔到哪里了?”
少年沉默不语,就像个傻子一样,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不哭了,不喊了,也不动了,只是一味地盯着她。
他们时常吵得天翻地覆,动不动少女就要离开,或者赶他走,
但他很清楚,这一次她死心了,不是病情带来的情绪,而是她真的对他失望。
他很无助,不知道要怎么做才是对的,才能够让她再给他一次机会。
“说话啊,”少女喊了一声:“你是摔傻了吗?我带你去医院,”
少女正欲转身上楼拿衣服,他颤抖着声音问:“阿因,我没事,你还会要我吗?”
少年眼里满是惊恐,身子还在颤抖,他好像真的很害怕。
少女想了想他刚才的话,轻叹一声,一脸无奈:“要,”
听到这个字,少年紧绷的神经遽然松懈,再也忍不住,眼泪似洪水般泛滥成灾。
少年看着她哭,他眼里都是想要抱她的渴望,她无奈又心疼地伸手抱住了他。
得到她的拥抱的那一刻,他才放声痛哭,哭得特别可怜,就像是被遗弃的小狗。
他像个小孩,抱着她不停地哭:“阿因,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原谅我了,你真的不想要我了,”
少女无语了,说她是个小孩,他才是吧,一哭起来就没完,还说她爱哭,他才是动不动就哭,哭起来就停不下来。
少年哭得声嘶力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少女翻了一个白眼,她是给他多大气受了,哭成这个样子。
哪有人这副不成体统的样子就跑出来,一米八七的大个子,整个一个大无语,简直没脸看,也对他束手无策。
她也知道,他是吓坏了,他不知道怎么留住她,别无他法的他绷着神经,只想着怎么留住她,
要不是她说要他,他怕是她一走,他就要上吊了吧。
“先起来,”少女训斥道:“你看看自己像什么样子,要是有人来,就全是笑话了,”
何止是闹笑话,他要是被人看到这副模样,他都得去自刎。
少年始终守着自己的清白,他很清楚,少女问他会不会有别人的意思,不仅仅是要干净,还要归属。
少女要的是他的忠诚,要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属于她的,是绝对的忠诚。
他也是这样想的,他早就想完全地属于她,她要或不要,他都是她的。
他很小心,生怕身上沾染一点别人的气息,他出门都会和所有人保持社交距离,甚至是五米的距离。
所有的小心翼翼都是他在告诉她,他能做到她的要求,他也会把她的话当做最重要的事来执行。
少年在少女的搀扶下战战栗栗地起身,被她拉着手上楼,来到卧室沙发上坐着。
少年规规矩矩地坐着,他眼里满是殷切,盼望她能原谅他,或者能够教他怎么做。
少年觉得自己好幸运,他那么笨,她却愿意一遍遍教他,一点都不嫌弃他。
可她也烦他了,不想再教他了,是他太过分,弄得她那么温柔耐心的性子也不想理会他。
“想得美,”少女看出他的想法,轻哼一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账还没有算呢,你就想轻松揭过,”
少年见她态度已经缓和,好像已经没有生气了,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没有,”少年态度端正:“我知道错了,你想要怎么惩罚都可以,可不可以不要走,你教我,好吗?”
少年像极了落水小狗,嘤嘤地哭泣,可怜巴巴地朝她摇尾巴,她简直要被他这一套给吃死了,一点办法都没有。
怎么那么会装可怜,最可怕的是,他就是可怜本身,不是装的,让她找个理由说拒绝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