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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之玄深吸一口气。
他拉开弓弦。
弓弦沉重如山，东皇钟在他身前嗡鸣，为他挡下那扑面而来的至邪之气；九天雷心诀全力运转，紫色的雷霆缠绕在弓身之上；混沌真火化作灰白色的火焰，在箭矢凝聚之处熊熊燃烧。
三股力量——雷霆、真火、以及天诛却邪弓本身破邪之力——在他的指尖汇聚，凝聚成一根三色交织的光箭。
箭尖，对准了厉寒沙。
“这一箭，”叶之玄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为那些被你永世禁锢的亡魂。”
他松开了弓弦。
那一箭，射出去了。
极为恐怖的一箭！
箭矢离弦的瞬间，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那根三色光箭如同一道贯穿天地的流星，拖曳着紫、灰、暗金三色尾焰，正面迎上了厉寒沙的黑色长矛！
矛与箭，在半空中碰撞——
三色光箭刺入黑色长矛的瞬间，那根由无数亡魂凝聚而成的至邪之力开始崩溃！
亡魂们发出解脱般的嘶鸣，从长矛中挣脱而出，化作无数光点飘散向天空。
黑色长矛寸寸崩碎，三色光箭余势不减，直奔厉寒沙而去！
厉寒沙瞳孔骤缩，催动体内所有的金光与紫气，在身前布下一道又一道防御。
但那些防御在三色光箭面前如同纸糊，一触即溃——
箭矢，贯穿了他的胸膛。
厉寒沙的身体僵在了半空。
他缓缓低头，看着胸口那个被洞穿的伤口，看着伤口处蔓延开来的三色光芒——雷霆在灼烧他的经脉，混沌真火在焚烧他的魔躯，破邪之力在瓦解他体内的至邪之气。
厉寒沙低头，望向自己胸口那个被箭矢洞穿的大洞。
边缘焦黑，血肉翻卷，前后透亮，能够望见身后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他的眼中满是震惊，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难以置信。
这么多年了。
从被镇压在镇魔塔的那一刻起，他便日夜苦修，将《金轮法光诀》的神圣之力与魔道的至邪之法熔于一炉。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强大到足以碾压一切，强大到足以向那个镇压了他数百年的人复仇，或者是正名。
可到头来，他终究还是没有做到。
悔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却已经来不及了。
生命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体内流逝——他的面色从苍白转为灰败，皮肤开始干枯、龟裂，仿佛一具风干了千年的古尸。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会就此消散的时候——
厉寒沙的身体骤然炸开，化作一缕缕青烟，袅袅升腾。
那青烟不散，反而在空中迅速凝聚，缓缓勾勒出一道新的轮廓——一个人形。
那人形通体青灰，半透明，面目模糊，却唯独那张脸清晰得令人心悸。
那是一张阴险到极致的脸，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双眼狭长如狐，瞳孔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寒光。
他就那样悬浮在半空，直直地盯着叶之玄，仿佛在审视一只蝼蚁。
众人皆惊，不知这是为何。
所有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困惑与忌惮。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他们，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一个人死后，竟会化作这般邪异的存在。
那不是厉寒沙的残魂，带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只有叶之玄觉得那股气息有些许熟悉，那股气息与自己身上的黄泉之气似乎同根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