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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对手，是武道试炼者，是站在武灵大陆最顶端的存在，乃至整个幽玄天之下，武道魁首。
可这一战，没有别人能够替他完成。
四位龙王不能，幻元麒麟王不能。
并且这是他的因果，是他当年种下的因，如今结出的果，理应由他自己来亲手了结。
叶之玄缓缓转过身，面向那四位浴血的龙王，面向那伤痕累累的幻元麒麟王。
他整了整破碎的衣袍，郑重地抱拳躬身，行了一礼。
“几位前辈。”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敬意与决绝。
“叶某当年种下的因，今日就由我来亲手了结吧。”
四位龙王沉默地望着他。
天地无言。
好一会儿，东海龙王龙眸微动，似乎想什么，最终只是缓缓收回了横亘在前的龙躯，让开了一条路。
西海龙王低低地发出一声龙吟，那声音中满是复杂——有不甘，有担忧，也有一丝难以言的敬意。
北海龙王别过头去，银白色的龙须微微颤抖。
南海龙王周身的雷霆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归于沉寂。
幻元麒麟王站在原地，没有让开。
他金色的竖瞳直视叶之玄，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侧身，让出了那条通往苍穹的路。
“活着回来。”他低声道，声音沙哑而沉重。
在这样的时候愿意一己之力担下如此重任的人，值得任何人敬佩。
叶之玄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他踏空而起，一步一步，朝苍穹之上那道绷带身影走去。
公平一战，意味着胜负皆在光明之下，不欺暗室。
厉寒沙没有趁人之危。
他立于天穹之上，绷带下的双眼微阖，周身的金光与幽紫灵气缓缓收敛，如同一尊沉寂的雕像。
他在等——等叶之玄恢复到全盛状态，等这场迟到了数百年的对决，真正开始。
叶之玄没有犹豫。
他缓缓盘坐于虚空之中，就在那破碎的苍穹之下，就在那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之中。
身后是桃花岛的废墟，脚下是镜心湖的血水，四周是那些为他拼杀至今的魔兽与龙王。
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灵海。
灵海之中，一片狼藉。
叶之玄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九品回元丹，晶莹剔透，丹香内敛，他毫不犹豫地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药力轰然炸开，如同干涸的大地迎来了第一场春雨。
药力沿着断裂的经脉缓缓流淌，每过一处，便有细密的灵力丝线重新编织起破碎的脉络。
与此同时，他放开灵海，开始吸收天地间的灵力。
方圆百里的灵气早已被这场大战搅得支离破碎，残存的灵力稀薄而狂暴。
但叶之玄的灵海如同一口干涸的古井，疯狂地吞噬着一切能够触及的力量——那些残存的、狂暴的、甚至带着血腥味的灵力，被他的灵海强行拉扯、压缩、炼化，化作涓涓细流汇入干涸的灵海。
药力与灵力交织，一寸一寸地修复着他的经脉，一点一点地填充着他的灵海。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
从枯竭到微盈，从微盈到充盈，从充盈到澎湃。
紫色雷光在他周身缓缓浮现，混沌真火在掌心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