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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晴在本子上写道：狐狸，犬科动物，重约十斤，毛火红色油亮，尾粗长，端白，皮可制衣领、帽子，肉不可食。猎于山坡灌木丛，枪杀。
王谦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又继续在山坡上找。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白狐又停下来竖起耳朵朝着一片草丛低低地叫了一声。王谦拨开草丛看见了一只灰黄色的狐狸，不是火狐狸，就是普通的赤狐。这只狐狸比刚才那只大些，可有十五六斤，浑身灰黄色的毛，肚皮是白色的，尾巴又粗又长，顶端是黑色的。
王谦举起猎枪瞄准了狐狸的胸口，扣动扳机。“砰！”狐狸应声倒地。王谦走过去把狐狸拎起来，摸了摸毛，不如火狐狸好，可也不差，中上等货。剥了皮用盐腌上卷起来塞进背包里。
王谦又继续找。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白狐又发现了一只。这次是一只银灰色的狐狸，浑身银灰色的毛，油亮亮的，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像镀了一层银。王谦举起猎枪瞄准了胸口，扣动扳机。“砰！”狐狸应声倒地。
银灰色狐狸更是稀有，比火狐狸还稀罕。毛是银灰色的，一根一根的，毛尖是银白色的，毛根是灰黑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银子一样。王谦蹲下来摸了摸毛，又密又厚，手指插进去都拔不出来。他把狐狸皮剥了下来用盐腌上卷起来塞进背包里。
黑皮问谦哥，打三只够了吧？王谦说够了，狐狸也不能多打，打多了明年就没了。
回到营地天已经黑了。王谦把三张狐狸皮从背包里取出来，摊开在石头上，用刀把上面的脂肪和筋膜刮干净，用盐腌上卷起来扎好塞进背包里。杜小荷蹲在旁边看着那三张狐狸皮，眼睛都直了。火红色的像火，银灰色的像银子，灰黄色的也不差。她伸手摸了摸火狐狸皮，又滑又软，毛又密又厚，做条围脖肯定暖和。王谦说行，给你做条围脖。杜小荷笑着说那可舍不得戴，万一刮坏了咋整。王谦说刮坏了再打，山里狐狸有的是。杜小荷说那也不能可着一个地方打，打多了就没了。王谦笑了说你倒学会我的规矩了。
王晴蹲在狐狸皮旁边，掏出笔记本把狐狸的图样画得更仔细了，火狐狸、赤狐、银狐，三种都画了，毛色、尾巴耳朵，一笔一笔地画，还在旁边加了注释：火狐狸毛火红，赤狐毛灰黄，银狐毛银灰。银狐最稀有，毛尖银白，毛根灰黑，阳光下如银。画完了合上笔记本塞进背篓里。
晚上大家围坐在火堆旁吃晚饭。吃的是野猪肉炖粉条，肉炖得烂糊，粉条炖得滑溜溜的，汤又浓又鲜。黑皮吃了三碗，大壮吃了四碗，连王晴都吃了两碗。
王谦端着碗边吃边说，狐狸这东西，精得很。比猞猁还精，猞猁好歹蹲在树上不动，狐狸会跑会藏会钻洞。你把这一片围住了，它从另一边跑了。今天也是白狐和猎狗闻着味儿才找到的。黑皮问谦哥狐狸有没有啥天敌？有，狼、大鹰都吃狐狸，可狐狸最难对付的还是人。人有枪有狗有鹰，狐狸跑不过狗，藏不过鹰，闻不过狗鼻子，所以一打就少。
栓柱问谦叔，狐狸的皮子为啥那么贵？王谦说一个是少，狐狸本来就少。一个是好看，火狐狸皮红得像火，银狐狸皮银光闪闪，城里那些有钱的太太小姐最喜欢用狐狸皮做大衣领子。还有狐狸尾巴又粗又长，做帽子最好看，女人戴上又漂亮又暖和。
王晴在本子上写道：狐皮，火红、银灰各色，毛密厚，尾粗长，制帽最佳。
夜深了，大家陆续钻进帐篷里睡了。王谦坐在火堆旁守着篝火，白狐趴在他脚边，黑风、闪电、雷霆趴在她旁边。远处传来狼嚎声，很近，像是在对面的山坡上。白狐抬起头朝黑暗处低低地吼了一声，狼嚎声停了。
王谦摸了摸白狐的脑袋说好样的。他往火里添了几根柴，裹紧皮袄，靠在石头上闭上了眼睛。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