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猎熊(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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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子弹正中熊的胸口,血花四溅。熊惨叫一声,踉跄了几步,却没有倒下。它发了狂,摇摇晃晃地朝王谦冲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咚咚响,像打桩机一样。

王谦没有慌,迅速换了一发子弹,瞄准熊的脑袋,又开了一枪。

“砰!”

子弹从熊的左眼打进去,从后脑穿出来,脑浆和鲜血一起喷了出来。熊轰然倒地,离王谦只有几步远。它的身体砸在地上,震得地面一颤,四肢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熊冲出石缝到倒地毙命,前后不过几秒钟。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嘎嘎地叫着,在林子上空盘旋。硝烟弥漫在空气中,辛辣刺鼻。大家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黑熊,好半天没人说话。

白狐第一个冲了上去。她跑到黑熊跟前,围着转了两圈,低头闻了闻,抬起头,朝王谦叫了一声,像是说:“死了,没事了。”

黑皮第二个冲上去。他跑到黑熊跟前,踢了踢熊的肚子,熊一动不动。他又踢了踢熊的脑袋,熊还是一动不动。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熊的胸口,没有心跳。他站起来,转过身,满脸都是笑,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谦哥!打着了!打着了!熊死了!”

栓柱也跑过去,蹲下来看了看熊的伤口,子弹从左眼打进去,后脑穿出来,脑浆糊了一地。他倒吸一口凉气,抬起头,满脸都是佩服:“谦叔,这枪法,绝了!这么大的熊,两枪撂倒!”

大壮、二柱、铁蛋、石头、小顺子、虎子也跑过来,围着熊转来转去,摸摸这里,摸摸那里,一个个兴奋得不行。大壮用手拍了拍熊的肚子,熊的肚子硬邦邦的,全是肌肉。二柱用手拔了一根熊毛,又粗又硬,像铁丝一样。

王谦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这头熊。熊很大,足有五六百斤,浑身黑毛,油亮亮的。熊掌很大,足有脸盆那么大,爪子又长又弯,像一把把弯刀。熊胆应该不小,熊掌也够肥。

熊的眼睛还睁着,左眼被打烂了,右眼瞪得溜圆,瞳孔已经散了,灰蒙蒙的。嘴角淌着血,血已经凝固了,变成了暗红色。王谦伸出手,摸了摸熊的脖子,皮毛还热着,可已经没有心跳了。

“好熊。”王谦说,“五百斤往上。熊胆大,熊掌肥,皮子也好。”

黑皮蹲在熊旁边,用手比划着熊的大小,说:“谦哥,这熊真大。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见这么大的熊。”

栓柱说:“谦叔,这熊咋处理?”

王谦站起来,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再过一个时辰就该天黑了。他想了想,说:“先放血,再剥皮。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就在这儿扎营。明天再把肉弄回去。”

他从腰间抽出猎刀,蹲下来,在熊的喉部割了一刀。熊的血涌出来,热气腾腾的,在冰冷的空气中变成一团白雾。熊血很多,哗哗地流,流了一地。黑皮端着碗接血,接了满满一大碗,血还在流,他又换了一个碗,又接了半碗。

熊血又黑又稠,像墨汁一样,上面浮着一层白沫。王谦从背包里拿出白酒,倒进碗里,搅了搅。熊血遇酒就凝,变成暗红色的血块,浮在酒面上。

“每人喝一口。”王谦说,“熊血大补,不比鹿血差。”

黑皮接过碗,捏着鼻子喝了一大口。熊血比鹿血腥多了,又腥又冲,辣得他直咧嘴,眼泪都出来了。栓柱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大壮喝了一口,咂咂嘴,说不好喝。二柱、铁蛋、石头、小顺子、虎子各喝了一口,有的辣得直咳嗽,有的辣得直吐舌头。

王谦也喝了一口,然后把碗里剩下的熊血洒在地上,敬山神爷。

放完血,该剥皮了。王谦把熊翻过来,让它仰面朝天。他从熊的后腿根部划开一道口子,然后顺着肌肉的纹理,一点一点地将皮与肉分离。熊皮比野猪皮厚多了,也硬多了,剥起来费劲。他的刀法很稳,可也得使很大的劲才能割开。

黑皮蹲在旁边看,想帮忙,可不知道从哪儿下手。王谦说:“你去把那边的树枝砍一些来,搭个架子,待会儿把熊肉挂起来。”黑皮应了一声,去砍树枝了。

栓柱蹲在熊的另一边,也抽出刀,学着王谦的样子剥皮。可他刀法不行,割了好几下都没割开,急得满头大汗。王谦说:“别急。熊皮厚,得使点劲。你刀法没问题,就是力气小了点。使劲!”

栓柱咬着牙,使劲一割,刀子划开了皮子,可也划到了肉,割了一个大口子。王谦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接过他的刀,帮他把那一块皮子割了下来。

剥熊皮比剥鹿皮、狍子皮费劲多了。熊皮厚,硬,剥起来得用大力气。王谦剥了半个多时辰,才把皮子完整地剥下来。皮子很大,足有六七尺长、四五尺宽,黑油油的,又厚又密,毛又粗又亮,在阳光下闪着光。

王谦把熊皮摊在地上,用刀刮掉上面的脂肪和筋膜。熊的脂肪很厚,足有两三寸厚,白花花的,像猪油一样。他把脂肪刮下来,放在一边,准备拿回去炼油。熊脂肪是好东西,炼成油,冬天抹在手上、脸上,防冻防裂。

刮完脂肪,他把熊皮卷起来,用绳子扎好,放在一边。

接下来是卸肉。熊的骨架比野猪大多了,骨头也粗多了,砍刀剁上去铛铛响,得使很大劲才能剁开。王谦先把四条腿卸下来,每条腿都有几十斤重,粗得像房梁。再把脊背上的两条里脊肉剔出来,里脊肉是熊身上最嫩的肉,每条有五六斤重。然后把肋条肉一块一块地卸下来,肋条肉肥瘦相间,炖着吃最香。最后把熊胆取出来,小心翼翼地用刀割开胆囊,把胆汁挤进酒壶里。

熊胆是绿色的,又苦又腥,有一股浓烈的药味。王谦把胆汁和酒搅匀了,拧上盖子,摇了摇,塞进背包里。熊胆是好东西,清热解毒,治肝炎、胆囊炎都管用,拿到城里能卖不少钱。

熊掌也切下来了。四只熊掌,每只都有脸盆那么大,毛茸茸的,又厚又肥。王谦用刀把熊掌上的毛刮干净,用盐腌上,用布包好,放进背包里。熊掌是熊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一只上好的熊掌,能卖好几百块。

忙活了大半天,天都黑透了。王谦让大家在石缝口点起篝火,把熊肉吊在架子上,用松枝熏。松枝熏出来的熊肉,有一种特殊的香味,比盐腌的好吃多了。

黑皮蹲在火堆旁边,盯着架子上的熊肉,咽了口唾沫:“谦哥,今晚能吃熊肉不?”

王谦说:“能吃。今天就炖一锅熊肉,犒劳犒劳大家。”

王谦切了几块熊肉,放进锅里,加上水,放了几片姜和一小把花椒,大火煮开,小火慢炖。熊肉炖了将近两个时辰才烂,王谦用筷子扎了扎,扎透了,熟了。他让大家拿碗过来,每人盛了一大碗。

熊肉炖得烂糊,入口即化,汤也浓,上面漂着一层油花,喝一口暖到心窝子里。黑皮呼噜呼噜地喝着汤,吃着肉,吃得满头大汗。栓柱端着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吃,怕烫。大壮一口气吃了三碗,还想吃,王谦不给了,说:“肉有的是,明天再吃。今晚吃多了撑着。”

杜小荷和王晴在山洞里等着,等到天黑了还不见王谦回来,心里着急。杜小荷站在洞口,望着远处的山,心里七上八下的。王晴蹲在火堆旁边,翻着笔记本,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远处传来枪声,两声。杜小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又过了一会儿,黑皮跑回来报信,说熊打着了,五百多斤,谦哥让她们放心。

杜小荷松了一口气,腿都软了,靠在洞壁上,半天没说话。

王晴笑了,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说:“嫂子,我说了,哥不会有事。”

杜小荷点点头,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