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遭遇野猪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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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追了。”王谦说,“野猪群受了惊,追也追不上了。把打着的拖到一起,清点一下。”

黑皮从地上爬起来,浑身上下全是泥,脸上也糊了泥,狼狈不堪。他拍了拍身上的土,跑到王谦跟前,脸色煞白:“谦哥,吓死我了。那母猪差点咬着我。”

王谦看了他一眼,说:“让你跑,谁让你拿着空枪乱跑的?你趴下不就没事了?你跑得过野猪吗?”

黑皮低着头,不吭声了。

栓柱走过来,看了看黑皮,又看了看王谦,说:“谦叔,黑皮没事吧?”

王谦说:“没事。就是吓着了。回去喝口酒压压惊。”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野猪拖到一起,堆成一堆。黑皮清点了一下,抬起头,满脸都是笑:“谦哥!五头!两头大公猪,三头母猪,还捎带一头猪崽!这回发了!”

王谦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两头大公猪。一头是栓柱打的,子弹正中心口,一枪毙命。另一头是黑皮打的,打在了肩膀上,没打到要害,可也跑不远,流血流死了。他翻开那头公猪的嘴,看了看獠牙,又长又弯,少说有半尺长,尖端磨得光亮,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公猪。

“这头公猪,少说五岁了。”王谦说,“獠牙这么长,没少打架。”

栓柱问:“谦叔,咋看出五岁了?”

王谦指着公猪的牙齿说:“看牙。野猪的牙一年长一圈,跟树似的。你数数牙上的纹路,一圈就是一年。这头公猪,五圈,五岁。”

王晴蹲下来,掏出笔记本,画了野猪的样子,画了獠牙的样子,在旁边写道:野猪,大公猪,约四百斤,獠牙半尺,五岁。又写道:猎杀方式,一枪毙命,子弹中胸口。

写完了,她抬起头,看着那堆野猪,说:“哥,五头野猪,咱们吃得完吗?”

王谦说:“吃不完。腌上,熏好,拿回去分给亲戚们。一家分一块,大家尝尝鲜。”

黑皮问:“谦哥,这野猪肉咋做好吃?”

王谦说:“野猪肉跟家猪肉不一样,家猪肉肥,野猪肉瘦,炖着吃最好。放点土豆、粉条,炖烂糊了,又香又解馋。你要是炒着吃,得切薄片,大火爆炒,放点辣椒、葱姜,又嫩又香。”

黑皮咽了口唾沫:“谦哥,今晚咱们就炖野猪肉呗?”

王谦笑了:“行。今晚炖一锅,犒劳犒劳大家。”

大壮一听炖肉,眼睛都亮了:“谦哥,我来烧火。”

二柱说:“谦哥,我去捡柴。”

铁蛋说:“谦哥,我去取水。”

石头说:“谦哥,我来帮你切肉。”

大家七嘴八舌地抢着干活,一个个干劲十足。

王谦站起来,走到那头最大的公猪跟前,蹲下来,从腰间抽出猎刀,开始剥皮。野猪的皮比鹿皮厚多了,也硬多了,剥起来费劲。他的刀在猪皮和猪肉之间游走,一刀一刀地,不紧不慢。野猪皮上的鬃毛又粗又硬,扎手,他用刀背把鬃毛刮掉,再继续剥。

黑皮蹲在旁边看,看得入了迷。王谦说:“你也别闲着。去把那头母猪的皮剥了。”黑皮抽出刀,蹲在那头母猪旁边,照着王谦的样子开始剥。这回他学乖了,刀走得慢,走得稳,虽然还是不太利索,可比昨天强多了。

栓柱也剥了一头,他剥得不错,刀法虽然不如王谦老到,可也像模像样的。大壮、二柱、铁蛋、石头帮着打下手,递刀、递盐、递布,忙得不亦乐乎。

剥完皮,该卸肉了。王谦把野猪的四肢卸下来,又把脊背上的里脊肉剔出来,然后把肋条肉一块一块地卸下来。野猪的骨头比鹿骨硬多了,砍刀剁上去铛铛响,得使大劲才能剁开。

卸完肉,王谦让栓柱带人去挖雪坑,把肉用雪埋起来保鲜。栓柱带着大壮和二柱,在营地北边的背阴处挖了几个大坑,把肉一块一块地码进去,用雪埋得严严实实的。

野猪头也没扔。王谦让人把猪头用火烧一下,把毛烧干净,然后用刀刮洗干净,准备晚上炖了吃。猪头肉是最好吃的部分,肥而不腻,又糯又香。

野猪内脏也得收拾。心、肝、腰子留着吃,肠子、肚子翻过来洗干净,用盐搓几遍,把粘液搓掉,再用清水漂洗干净。野猪肠子比家猪肠子细,收拾起来费劲,可做好了比家猪肠子好吃,又脆又有嚼劲。

忙活了大半天,天都快黑了。王谦让大家收工,回营地歇着。

回到营地,二柱已经生起了火,大壮支起了锅,铁蛋和石头去取了水。王谦从背包里掏出一大块野猪肉,切成大块,放进锅里,加上水,放了几片姜和一小把花椒,大火煮开,撇去浮沫,然后小火慢炖。

肉香飘了出来,馋得大家直流口水。黑皮蹲在锅旁边,盯着锅里的肉,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王谦笑着说:“别急。炖烂糊了才好吃。”

黑皮咽了口唾沫:“谦哥,我饿坏了。”

王谦说:“饿坏了也得等。肉不熟吃了拉肚子,到时候可别找我。”

又炖了大约一个时辰,王谦用筷子扎了扎肉,扎透了,熟了。他让大家拿碗过来,一人盛了一大碗。

肉炖得烂糊,入口即化,汤也浓,上面漂着一层油花,喝一口暖到心窝子里。黑皮呼噜呼噜地喝着汤,吃着肉,满头大汗。栓柱端着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吃,怕烫。大壮一口气吃了三碗,还想吃,王谦不给了,说:“肉有的是,明天再吃。今晚吃多了睡不着。”

王晴端着一碗肉,坐在石头上,小口小口地吃着。她吃了一口,说:“哥,这肉真香。比家猪肉香多了。”

王谦说:“野猪肉就是比家猪肉香。家猪肉太肥,吃多了腻。野猪肉瘦,有嚼劲,越嚼越香。”

吃完饭,天已经全黑了。王谦坐在火堆旁,抽着烟袋,给大家讲起了野猪的故事。

“野猪这东西,”王谦抽了口烟,慢悠悠地说,“看着笨,其实精得很。尤其是带崽的母猪,护犊子护得厉害,你敢动她的崽,她就跟你拼命。今天你们也看见了,我打了一头母猪,另外两头母猪就不跑了,转过身来咬咱们。”

黑皮问:“谦哥,野猪为啥那么凶?”

王谦说:“护犊子呗。当妈的,为了孩子,啥都干得出来。人也是,猪也是,熊也是,狼也是。当妈的都一样。”

栓柱问:“谦叔,那头大公猪咋不跑?它跑得掉的。”

王谦说:“公猪是领头的,它得护着猪群。它要是跑了,猪群就散了。所以它不跑,跟咱们硬扛。结果呢?被打死了。有时候,太讲义气也不好。”

大家都笑了。

王谦抽了口烟,又说:“野猪的鼻子灵得很,能闻到十几步外的气味。打野猪的时候,你得站在下风口,别让野猪闻着你的味儿。今天咱们运气好,风是从北边吹过来的,野猪在下风口,闻不着咱们。要是风向反了,野猪老远就跑了,咱们连影子都看不见。”

王晴在本子上写道:猎野猪,须站在下风口,防野猪闻味而逃。

夜深了,大家陆续钻进帐篷里睡了。王谦坐在火堆旁,守着篝火,望着天上的星星。白狐趴在他脚边,黑风、闪电、雷霆趴在她旁边,一个个眯着眼睛。

远处的山梁上,传来狼嚎声,很近,像是在对面的山坡上。王谦竖起耳朵听了听,是一只狼在叫,声音又长又尖,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刺耳。

白狐抬起头,朝黑暗处低低地吼了一声。狼嚎声停了。

王谦摸了摸白狐的脑袋,说:“好样的。”

他往火里添了几根柴,裹紧皮袄,靠在石头上,闭上了眼睛。火光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