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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之上的喧嚣一浪叠过一浪，还未从方才那一记光暗球·陨落的震颤里平复。
“五十岚真司.......太强了。”
邻座的男人嗓子发涩，低声呢喃，余悸还缠在骨头缝里。方才那道砸落的黑金陨星，至今还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盘旋不散。
“谁说不是。平等院凤凰刚才那球，我当时心都沉到底了，以为这一分必拿，五十岚真司绝无回手的余地！”
身侧的球迷攥紧了拳头，视线死死锁着球场中央，“漫天黑帆列阵，骷髅海盗挟着海潮之势蜂拥压上，那是异次元异变之后的世界海盗啊！可他自始至终，连属于自己的异次元都未曾展开，单凭自身根基，硬生生把这必杀一球拦了回去。”
有人迟疑着出声，语气里藏着一丝侥幸的揣测：“会不会，平等院凤凰这一球，并没有我们预想的那般恐怖？”
这话刚落，立刻引来旁人的侧目。
“你根本没有体会到那股精神重压！”那人粗重呼吸着，胸腔起伏不定，“我坐在第三排，隔着老远，都被那铺天盖地的海盗威压扼得呼吸滞涩，胸口闷得发疼！这等异次元，已经是站在世界顶端的杀招了！”
“没错，强得离谱。”戴黑框眼镜的技术分析师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记本边缘，眼底满是惊叹，“精神感知，肉身力量，球的旋转与落点控制，平等院凤凰如今几乎找不到短板，放在整个U-17乃至职业网坛，都属于最拔尖的那一列。”
他话音一顿，周遭的议论声跟着轻了几分，所有人都顺着他的话往下想。
“连这样的球都能徒手化解，是不是意味着.......”
人群安静片刻，才有人缓缓吐出这句话，声音不大，却清晰钻进四周每个人耳中：
“意味着五十岚真司的层次，已经高到，足以让一众世界级强者俯首。”
“照这个势头来看，德国队的那张王牌，怕是在他面前也讨不到半点好处。”
“你疯了？那可是波尔克！”惊呼声紧随其后炸开。
“波尔克诚然强大，职业赛场战绩耀眼，可纸上的荣光，能不能抵得住五十岚真司此刻展露出来的实力，谁又说得准？”眼镜男人轻轻摇头。
类似的交谈顺着风散开，在看台各处蔓延，不少人都在低声讨论波尔克与五十岚真司孰强孰弱。
这些细碎的话语，穿过防护网，落在德国U-17的替补席。
q.p指尖微微收紧，俾斯麦原本松弛的脊背悄悄挺直，贝尔蒂与施耐德同时侧目，几人不约而同转头，望向身侧的波尔克。
波尔克倚着座椅，视线平稳落在球场，目光淡得像一汪深潭。
外界那些拿他和五十岚真司对比，断言他会落败的话，他尽数听在耳里，面上却不起半分波澜。
没有被冒犯的愠怒，没有嗤之以鼻的傲慢，也没有急于辩驳的冲动，仿佛这些喧嚣的揣测，不过是风吹过看台的杂音，不值得他分出半分心神回应。
众人两两对视，眼底都藏着复杂的思绪，终究没人开口搭话，悄悄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场内。
球场中央，风声裹挟看台的喧嚣涌过来，一句一句，落进平等院凤凰与五十岚真司的耳中。
平等院凤凰垂着眼，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纱布浸透的血渍又深了一层。
他心里清楚外界的议论，清楚所有人都在惊叹五十岚真司的无解，甚至开始质疑波尔克的实力。
可他不在意这些评判，他在意的只有面前这道隔着球网的身影。
他要的从来不是旁人嘴里的认可，而是酣畅淋漓的一战，摸清楚眼前少年的极限在哪，追上这道遥不可及的影子。
他撑着球拍，缓缓支起身子，膝盖蹭过地面的尘土，指节用力，再次将球拍牢牢攥住，疼痛感顺着手臂窜上来，却没能动摇他半分战意。
五十岚真司垂眸看着掌心的网球，指腹轻轻摩挲球面。
那些吹捧，那些对比，于他而言无关紧要。
他能感知到平等院凤凰那股不曾熄灭的斗志，知晓对方在阿赖耶识加持下蜕变出的世界海盗有多惊人，也清楚这具伤痕累累的躯体扛着多么沉重的负荷。
他抬眼，漆黑的眸子迎上平等院凤凰的视线，阿修罗神道的气息在平静之下静静蛰伏。
一张球网横亘在两人之间。
热风卷着场地蒸腾起来的热浪，在两人之间流淌。
平等院凤凰微微沉腰，调整站位。
五十岚真司抬手，将网球掂了两下。
.........
德国U-17球员席上，方才还零星浮动的低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
q.p指尖抵着膝头，瞳孔微微收缩；迹部景吾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收拢，华贵的眉宇间敛去往日惯有的倨傲。
贝尔蒂与施耐德并肩坐着，呼吸都放轻，几人齐齐望向场地上对峙的两道身影，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震撼。
远山金太郎喉结重重滚动一下，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往日里永远燃着跃跃欲试火光的瞳仁，此刻牢牢锁在五十岚真司身上，连指尖都微微绷紧。
他见过无数强者，打过酣畅淋漓的硬仗，可从来没有哪一个对手，能给他这样沉甸甸，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压迫感。
“真司小哥.......”
远山金太郎的声线微微发颤，心底那股想要冲上去对决的念头还在烧，却也清晰认知到双方之间遥不可及的鸿沟，“真是强得离谱啊。”
一旁的德国队员失神呢喃，目光空洞地扫过球场：“这般层次的力量，放眼整个网坛，还有谁能和他对上？”
迹部景吾没有应声，只是缓慢，沉重地点了下头。
他脑海里飞快掠过一个个响彻世界的名字，瑞士的阿玛迪斯，西班牙的梅达诺雷。
一个个强者的模样轮番闪过，那些人无一不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天骄，可一一掂量过后，心底却生出一股无力感。
任凭他如何推演对战的可能性，都找不到一个稳稳压住五十岚真司的人选，甚至连勉强相持，都显得渺茫。
波尔克静静坐在席位正中，方才心底掀起的惊涛骇浪，被他一点点压回心底深处。
他见过太多天才崛起，见证过无数惊世一球，可五十岚真司方才那记回击，依旧击穿了他固有的战力标尺。
指节慢慢发力，拳头缓缓攥紧，骨节泛出淡淡的白。
他的声音不高，平稳地飘在队员席这片小小的空间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瞬间压下周遭所有细碎的动静。
“或许，等这场U-17世界杯落幕。”
他视线牢牢钉住网前那道黑衣少年的身影，眼底藏着一丝属于顶尖强者的审慎与郑重。
“五十岚真司，已经拥有了问鼎世界第一的资格。”
话音落下的一瞬。
德国U-17球员席，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猛地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波尔克身上，一双双眼睛骤然睁大，满是难以置信。
问鼎世界第一。
简简单单五个字，由旁人说来，不过是一句夸张的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