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阿玛迪斯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身侧的皮特能够听清,目光一瞬不瞬锁在那道浴血而立的身影上,“当初,正是和我交手的那一战,他才有资格叩响地狱的大门。”
他的下颌收紧,心底翻涌着不甘。
“可如今,他对地狱神道的参悟,反倒走到了我的前头。”
一声闷哼自鼻腔迸发,哼声里裹着少年强者独有的傲气,是被人逾越之后的不甘与不服。
只是这份执拗的情绪,在眼前这支悬浮于虚空的亡灵舰队面前,也只能退居其次。
一艘艘黑帆战船静静浮荡,甲板上骷髅海盗眼窝中幽绿鬼火明明灭灭,这幅景象带给阿玛迪斯的冲击,远胜心中那点胜负芥蒂。
“阿玛迪斯。”
皮特半晌才从震撼之中抽离思绪,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队友,语气虚浮,还残留着惊悸,“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阿玛迪斯的视线依旧钉在球场中央,不曾偏移半分,凝视着连绵的战船与列阵的骷髅海盗。
他低声重复一遍皮特的问句,片刻之后,才缓缓吐出答案,一字一顿,清晰落下。
“很简单。”
“这家伙的异次元........异变了。”
..........
“异次元异变?!”
米国U-17的观赛席位上,杜杜与奇柯闻声同时一怔,茫然对视。
这个名词对他们而言太过晦涩,二人至今连属于自身的异次元壁垒都尚未叩开,自然无从领会,这四个字背后蕴藏着何等恐怖的力量跃迁。
莱因哈特神色沉凝,缓缓颔首,目光落向球场虚空里沉浮的黑帆战船,语调平稳地拆解其中根由。
“异次元异变,本质便是异次元本身品质的进化。”
他抬臂遥遥一点赛场中央。
“早先平等院凤凰的异次元,仅仅是孤然一尊骷髅海盗,是独来独往的亡灵船长。”
“而此刻异变完成,一切都不一样了。”
莱因哈特的视线扫过连绵成阵的舰队虚影,“那骷髅海盗不再是孤身一人,他是统领整片幽冥死海,号令整支亡灵舰队的王。”
杜杜和奇柯微微张着嘴,喉间发紧,半晌发不出半个音节,脑海里还在消化这番颠覆认知的解释。
一旁的越前龙雅眉梢轻挑,双手枕在脑后,眼底浮着几分玩味,视线牢牢锁在那道浴血的身影上。
“说真的。”他语气散漫,尾音微微拉长,“这些年我游走世界各地,交手观摩过的选手数不胜数,形形色色的天才,怪胎见过太多。”
“但打到一半,在对局的重压之下硬生生逼得异次元完成异变的人,平等院凤凰,是我头一个见到。”
他脸上的戏谑淡去几分,难得带上郑重。
“这家伙是实打实的天才。论天赋上限,丝毫不逊色德国U-17那几尊怪物。”
听闻这句评价,杜杜,奇柯齐齐喉头滚动,咽了口唾沫。
他们亲眼见证五十岚真司那一记重炮将平等院凤凰狠狠轰飞,也领教过波尔克,q.p等人深不可测的实力,能得到越前龙雅这般评价,平等院凤凰此刻攀升到的境界,已经超出了他们所有想象。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插了进来。众人循声转头,是越前龙马。
他双臂环胸,目光一瞬不瞬钉在球场,面上惊色尚未褪去,可眼底跳动得最盛的,是少年人面对顶尖强者时,那份不加掩饰的向往与战意。他稍作停顿,轻声发问:
“那现在的平等院凤凰......有机会赢五十岚真司吗?”
话音落下,周遭的空气骤然静了一瞬。
莱因哈特与越前龙雅彼此对视一眼,二人眼底都掠过一层迟疑。
过往无数赛事,他们大多能凭借经验预判强弱走向,可眼下的局面全然脱离了既定的框架。
短暂的沉默过后,两人同步轻轻摇了摇头。
即便是身为米国队主将的莱因哈特,踏遍世界阅尽高手的越前龙雅,此刻也再也没法笃定地预判胜负。
平等院凤凰在绝境里催生出来的全新力量,这支幽冥舰队蕴藏的上限与杀招,究竟能抵达哪一步,没有人能够估量。
.........
霓虹U-17球员席,是整片赛场里最先炸开一团滚烫希望的地方。
duke·渡边粗大的手掌死死扣住护栏,当视线捕捉到虚空里连绵铺开的黑帆战船虚影,紧绷到极致的指节先是猛地一松,旋即攥得更紧,青筋顺着小臂一路爬上来。
热血轰然撞碎心底沉积已久的沉郁,他整张面皮涨成赤红,胸膛剧烈起伏,目光死死锁着球场中央那道浴血而立的身影。
方才的绝望还沉甸甸压在所有人头顶。
零比四的大分差距,骨裂肿胀的手臂,先前任凭五十岚真司肆意碾压,连阿修罗神道都难以催动的模样,让他们几乎已经默认这一场单打二号再无翻盘余地。
他们做好了目送平等院凤凰无力落败的准备,以为哪怕这人凭着一身傲骨不肯倒下,也再也掀不起半分反抗的风浪。
可眼下一切都变了。
第八意识阿赖耶识,那道蛰伏在阿修罗神道最深处,无数人只闻其名不敢踏足的命运岔路,平等院凤凰,踏进去了。
还有那异次元。
从前仅仅孤然一尊的骷髅海盗虚影,此刻完成了彻彻底底的异变。
数十艘幽冥战船横亘虚空,甲板之上林立着眼窝燃着幽绿鬼火的骷髅海盗,独行者化作统御死海的舰队,那不再是孤舟海盗,是横行汪洋的世界海盗。
这一幕,像一柄劈开长夜的烈刃,戳破笼罩在霓虹众人头顶的阴霾。
悬殊的比分又如何?满身创伤又如何?
这新生而出的力量,给了所有人一个近乎奢望的可能.......
这场比赛,未必尘埃落定。
“头儿——!!”
duke·渡边探出半个身子,吼声粗粝如奔雷,冲破喧嚣,向着球场中央滚滚而去,“加油啊!!”
“平等院前辈!!”
真田弦一郎双拳紧握,周身沉凝的气息翻涌,额角青筋突突跳动,高声呐喊,“加油啊!!”
“平等院前辈,上啊!!”
切原赤也一下子从座椅上蹦起来,两只手使劲挥着,声音因为用力而发颤,“这一场,绝对不能输!!”
入江奏多一向慵懒松弛的眉眼此刻敛去戏谑,圆睁着双眼,唇角不受控制向上扬起,静静望着场上那支亡灵舰队,心底那点蛰伏的期待,缓缓苏醒。
种岛修二原本半阖的眸子全然睁开,目光沉静却滚烫,一瞬不移地凝住平等院凤凰。
鬼十次郎立在侧边,双拳扣紧发出咯吱轻响,下颌绷成冷硬的线条,喉咙深处滚出一声低沉压抑的低吼,那是属于强者之间,无声的共鸣。
此起彼伏的呐喊声汇作一股浪潮,自霓虹U-17的席位席卷而出,越过球网,掠过浮荡在半空的黑帆战船,轻飘飘落进那个浑身淌血,被纱布将手与球拍绑在一起的男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