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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那老板娘的女儿,在端茶送水间和那苏威秋波暗送,分明眼含春露。
原来这女儿早就有了心目中人,那苏威逢九必来,或许也并非羊方藏鱼这么简单。
只是这高低尊贵,身份有别,隐居之人也怕坏了声名吧。
苏威的烦心之事,让韦鼎感到了机会。
他初来乍到,并不知道大周的朝堂,还出了这么一档令人咂舌的事情。
为了争取苏威的倾心,他急忙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的身份和来意。
提出愿意替陈朝皇帝出重金襄助,以换得元雄从突厥回转和苏威出仕南陈。
可他的要求被苏威慨然推辞了。
“我乃大周子民,当做大周之鬼。”
“岂可为家中纷繁事,在千金之前违我心意。”
“昔有夷齐,采薇首阳山,皆为故土故国。我苏威素以此为志,怎可辜负。”
“苏威感谢陈朝皇帝抬爱,但苏威并无出仕之心。”
“还请韦鼎大人,代为转达苏威心意!”
韦鼎的尝试,碰了钉子。
可韦鼎的目光也投向了太子。
也许他是觉得,他已然尽力。
估摸着面前这个,看似深不可测的年轻人也没多少机会了吧。
的确,在太子想来,其实刚刚如果提出帮忙的不是韦鼎,而是他自己。
估计苏威的答复也会一样云淡风轻,漠不在意。
父皇雄心天下,一直想统一北方,南克陈朝。
这样的雄主,屡次求贤,苏威都不买账,更何况他这个之前一直名声不太好的太子呢。
可如今的太子,不是他陈柏然么?
在韦鼎的灼灼目光下,太子浅笑着开了口。
“苏先生!我闻听先生与那元雄并非直系姻亲。”
“可听说先生,居然为了救他之命,变卖家产筹措金银。”
“不知这元雄,当真值得先生如此么?”
“郎君说的没错,元雄虽非我嫡亲血脉。然苏威救他,是为仁义。”
“元雄为国冒犯突厥没错,虽赴国难,苏威并不求破坏朝廷大业。”
“然蛮夷之人诡变多端。贪财之欲却上下如一。”
“苏威愿得倾家荡产,但求独辟蹊径,为元雄全家向突厥险中求生而已。”
太子临走的时候,带走了全部的羊方藏鱼。
面对着苏威惊讶的目光,陈柏然只是坦然地笑了笑。
“我知先生喜欢宴鱼庄的羊方藏鱼,不过今日你没机会了。”
“虽然店家说过,生意凡有先来后到,但也有轻重缓急。”
“有时候,这东西本该属于你,便也会有百般变故。”
“这世间之事,并不是谁求谁的事情,在乎互相扶持,精诚所至。”
“今日有缘得见先生,甚为荣幸。”
“我有一包特意为您准备的点心,名字却也叫做羊方藏鱼。礼轻情重,还请笑纳而已。”
太子爷留下了一包点心,带着手下,飘然告辞而去了。
韦鼎也黯然离开了鱼庄。
宴鱼庄的二楼之上,清风吹拂。只留下了昔日的故旧面对而坐。
“苏威,你可知那年轻的郎君是谁?”杨素望着太子爷远去的背影感慨道。
“谁?”
“那便是当朝的太子殿下!”
“你说什么?”苏威闻听惊讶不已。
“你何不看看殿下留给你的干点心?”
苏威惊讶地打开了食盒,里面的确是一笼精致的点心。
只是在点心的中间放了一匣闪亮的明珠。
还有一张盖着皇后大印的写给突厥可汗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