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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个时候?
身后的少年没有回答,呼吸甚至没有任何变化。
桔梗试图偏头去看身后的少年,但琥珀的手臂压住了她的脖颈,让她只能面朝前方,那里,奈落正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看看,刚夸了你,这不马上就大意了吗?你是怎么会放心让琥珀站在你的身后呢?难道是因为善良?可你明明知晓,他是我的人。”
“还是你那天生的悲悯?难道在救治了鬼蜘蛛这个罪魁祸首之后,你还没有学乖吗?”
“难道之前的教训没有教会你,有些善心是不能发的,有些人是不能救的,不然,你何至于现在被活捉,何至于早早成了亡者,甚至就连你最爱的犬夜叉,也跟那个你所谓的转世之身谈起了恋爱,看看,报应不就来了。”
桔梗放弃了挣扎,但她并不是因为奈落的挑拨话语,而是发觉自己无法逃离后就安静了下来。
但她那双锐利的眸子,却是死死盯着面前的奈落。
一定他搞得鬼,这才让恢复正常的琥珀又一次被操控,偷袭于她。
她不怪琥珀出手,更不怪对方将她置于险地,她只是怜悯这个少年。
又一次被控制,被利用,毫无自由可言。
突然,整座白灵山开始震颤。
桔梗余光一瞥,这才发现这里早就大变样。
不再是之前那种,虚假的郁郁葱葱,繁盛不已。
那些覆盖在山体上的、由白心上人的怨念与结界共同编织的神圣假面,正在一片一片地碎裂、坠落,露出底下真正的山体:荒芜、焦黑、寸草不生,遍布着亡者的骸骨与锈蚀的兵器。
这才是白灵山被净化后应有的面目——一座被妖怪与人类鲜血浸透的坟场。
白灵山的震颤越来越剧烈,巨大的石块开始从山体上剥落,坠入深不见底的峡谷,整座山就像一头垂死的巨兽,正在褪去最后一层皮。
可奈落看见却一点都不着急,在慢条斯理靠近桔梗之后,手指轻轻一点,桔梗体内那些死魂就中间孔后的飞出了她的身体。
这一次,她是真的没有力气挣脱,一下就软饭,少年沉默的将她扶住,也松开了桎梏她的双手。
她这才看清此刻的少年侧脸。
少年的面容干净、柔和,甚至带着几分稚气,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一个十三岁孩子该有的东西。
没有恐惧,没有愧疚,没有迟疑。
只有一片了然与平静。
不像是被控制的样子。
这让桔梗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走吧,带上她,该换个地方了。”
奈落当先走出了寺庙,温妙筠见她没力气,干脆将其扛了起来,跟在那人身后。
寺庙之外,山体在崩塌,在下沉,天地间好似已经没有了他们的容身之地。
无法逃离。
可就在下一秒,一只巨大却身着鳞甲的鸟妖出现,挥舞着翅膀降落而下。
奈落当先走了上去,琥珀也跟着踏上了飞鸟的背部,动作轻巧而稳健。
肩上的桔梗被放下,被她放在旁边,看似放她自由,可一只手依然压住她的手腕,让其无法逃离。
巨鸟飞离,占着奈落身体的四魂之玉正低头俯视着崩塌的山体,嘴角微微弯起。
“白心上人……真是可惜了啊。”
四魂之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切的遗憾——遗憾这样强大的棋子没有为自己所用。
只不过,能够废物利用也算是物超所值。
将桔梗给逮住,对他来说才更加重要。
他看向远方,喃喃出声。
“也不知道赤子完成的怎么样了?希望能有点用处,不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