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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墨寒眉头一皱，摸出一根细烟，顾自点燃。
他深吸两口后，才长长的吐出烟雾，慢条斯理的开口，“老杨，t国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搞点特殊产业，挣钱快。”
“你怎么也跑这里来了？国内发展快，还安全，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去。”
我嘴角一动，调侃，“也想在t国建个新家，不挺好。”
顾墨寒抽烟的手顿了一下，“老杨，我在t国的生活情况，你都摸清楚了？”
我神态自若，“了解一点点，顾总乐不思蜀，准备把国内的产业都丢给芊芊继承了？”
顾墨寒没什么表情，淡淡的说，“不挺好吗？”
我笑了笑，“顾氏集团的情况不了解，我也不好评论。”
“顾总，接下来你怎么打算？真不回国了？难道你在国内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顾墨寒嘴角一动，深吸一口烟，“老杨，你可真敢说啊，我留在t国不犯法吧？我把国内的顾氏集团交给女儿顾芊芊，天经地义吧？”
我挑眉道，“那当然，没毛病，只是芊芊想你嘛，其他的人，肯定也有想你呀，是不是？”
顾墨寒看向我，“哦？指谁？”
我继续绕弯子，“我随口一说，国内爱你的人呗。”
顾墨寒有点不耐烦道，“别扯这些没用的东西。”
我摸出手机，直接拨通顾芊芊的视频电话。
几秒钟后，视频电话接通了，“老杨，干嘛？”
我立马把镜头转到顾墨寒身上，“给你看看你老爸，他的视频电话你不好打通吧？”
顾芊芊抬手打招呼，“老爸，好呀？啥时候回来？”
顾墨寒脸上带着尬笑，“近来实在走不开，太忙，等处理好了自然回来。对了，公司的情况还好吗？”
顾芊芊信心满满道，“还行，正常运转中，不过我也只是人事任命上有点权利，其他具体的业务，也还不太了解。”
顾墨寒目光一顿，沉默片刻后，才冒出一句话，“不急，慢慢来。”
顾芊芊点点头，“嗯，知道了，老爸，你在外面，要保重身体，还有，别动不动失联，很令人担心，你知道吗？”
顾墨寒终于露出一点笑容，“行，知道了，你放心好了，老爸在t国还是很有实力的，不要担心。”
顾芊芊叹气，“好吧，国内公司交给我，你放心啊？”
顾墨寒道，“没事，反正有老员工顶着。”
“行了，你去忙吧，我也要去忙了。”
顾芊芊笑着说，“好，老爸拜拜，老杨拜拜。”
“嗯，拜拜。”
我按灭视频通话。
顾墨寒把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老杨，我还有个会议，就先走了。”
我也站起来，靠近一步，压低声音说，“顾总，想冒昧问你一句话。”
顾墨寒眉头微皱，“嗯？”
我一字一句，“你是不是干了见不得人的买卖，才不愿回国？”
顾墨寒一听，立马变脸，“老杨，你胡说八道啥？”
话音未落，他已经跨步，往酒店边上的电梯走去。
我在背后喊了一句，“顾总，走好，保重。”
顾墨寒像没有听见似的，自顾自的走了。
我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一点窗帘，往一楼的停车场看去。
见一辆黑色商务车驶来，停在了酒店门口，几个保镖下车，护着顾墨寒上车离去。
排场搞的挺大，安保工作弄的挺好。
我收回目光，重新坐下，先给顾芊芊发了一条消息，如实告知刚刚见面的情况。
我提醒她，顾氏集团内部依旧要多加提防，不要轻信老臣的话。特别是财务这一块，要上心，要早点接手。
刚发完消息，见龚情的对话框跳了出来。
【老杨，谢谢你的祝福。婚礼办完了，一切都很顺利。】
【其实心里挺多感慨，谢谢你曾经带给我的一切。很多话，我现在已经不能再说了。祝你往后万事顺遂，一切安好。】
字里行间，藏着掩不住的不舍，还有那份没有办法安放的旧情。
我盯着屏幕看了许久，心口微微发闷。
昔日的一幕幕在脑海一闪而过，那个穿汉服、眉眼干净的姑娘，终究是别人的妻子了。
物是人非，再多的情愫，也只能压在心底。
我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敲下回复。
【祝你往后平安喜乐，家庭美满。过去的都翻篇，好好过日子。】
发送完毕，我没有再多聊。不该再去打扰她现在的生活了。
只是世事难料，我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竟会和她的孩子产生交集。
这当然是后话。
离开棕榈大酒店，我直接返回酒店。
推开房门，许曼正趴在书桌上，笔尖沙沙不停，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白骨证》第二季的剧情，念念蜷在她手边打盹。
听见开门声，她抬眸望过来，眼底带着一丝担忧。
“谈得怎么样？”
我走到她身后，伸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没有拿到实锤，但已经确认，他心里有鬼。很多事情，不能指望一次见面就能全部撬开。”
许曼点点头，伸手握住我的手腕：“你千万要小心，对方的势力不简单。”
“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你安心写剧本，我要处理一点工作上的事。”
我走到阳台，拨通陈慧的电话。
“杨哥，怎么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促。
我压低声音说，“我打算今晚跟上林海潮，看看他到底在产业园做什么交易，或许拍到关键证据呢。”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陈慧的语气犹豫：“那地方太危险，园区外围到处都是巡逻的武装人员，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风险我清楚，可这是眼下最难得的机会。林海潮是连接码头和灰色产业园的纽带，抓住他的行踪很关键。”
陈慧沉吟片刻，最终松了口：“好，我明白你的想法。我这边可以帮你提供他的行车路线，还有园区外围的隐蔽观察点。”
“但是千万不能贸然靠近园区大门，只能在外围远距离观察。”
“我明白。”
我应声，挂掉电话，立刻拨通了王喜。
“杨哥，有何吩咐。”
“今晚林海潮要前往边境核心产业园交接物资，我们准备尾随跟踪。你立刻安排人手，制定跟踪方案。要考虑好，一旦被对方察觉，怎么快速撤退，怎么规避武装巡逻，不能硬碰硬。”
王喜思路清晰，马上给出预案：“杨哥，我安排两台车，一台负责尾随，保持安全距离，不跟太紧；另一台停在备用撤离点，随时接应。我们只在外围记录行车轨迹、进出园区的时间，绝不靠近围墙。”
“一旦对方的保镖回头盯梢，我们立刻放弃跟踪，绝不冒险。另外我会带上高清摄像设备，远距离拍摄。”
“很好。”我十分满意，“记住，安全第一，证据第二。千万不能暴露潜伏在产业园里面的两个兄弟。”
“明白，我现在就去布置，傍晚过来跟你汇合。”
挂断电话，我回到房间。许曼已经停下笔，正抬头看向我。
“要出门？”
“嗯，晚上要出去办件要紧的事。你乖乖待在酒店，锁好房门，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手机保持畅通，有任何事立刻打我电话。”
许曼轻轻点头，眉眼满是担忧：“一定注意安全。”
“我心里有分寸。”我吻了吻她的脸颊，“等我回来。”
傍晚，天色慢慢沉下来，热带的黄昏褪去，夜幕一点点笼罩城市。
我换上一身深色休闲外套，戴好鸭舌帽，把微型摄像设备揣进口袋，下楼等候。
刚到酒店门口，手机再次响起，是陈慧打来的。
“杨哥，我想了想，今晚我跟你一起过去。”
我闻言立刻回绝：“不行，太危险。那边有武装人员，你一个女人过去，风险太大。”
“我知道危险。”陈慧的语气十分坚定，“林海潮是我丈夫，万一我们跟踪的时候出意外，被他的人发现，我可以出面周旋。我可以说我是来找他谈家事，能帮你们把局面圆过去。有我在，多一层缓冲。”
我皱起眉头，心底顾虑重重。她人脉广，可边境地带是法外之地，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你想清楚，一旦出事，不是闹着玩的。”
“我想清楚了。”陈慧语气很笃定，“我也想搞清楚，他到底在背地里干些什么。我不能一辈子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