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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清没办法，只能同意了。
两个人一起走进商城，我随口问，“买茶叶？我记得你说过，刘会长喜欢喝茶。”
沈婉清眼睛一亮，“老杨，你很细心啊，这都记得。”
我转移话题，“我再细心，没有你的牵线搭桥，也是白搭啊。”
沈婉清顿了顿，“好吧，说不过你。”
到了某品牌的茶叶专卖店，我直接买了最贵的明前绿茶，花了八千多。
我花了点小心思，特意把七天可退货的发票，放进了盒子里。
刘会长要是舍不得吃，可以来退钱，反正给他了，随便他怎么处理。
沈婉清有点惊讶，“老杨，买太好了吧。”
我平淡的说，“送就送最好的嘛，走吧。”
沈婉清有点佩服的看了我一眼。大气的男人，对于女人来说，总是会有吸引力。
车子拐进一条老街区，在一栋灰白色的办公楼前停下。
沈婉清推门下车，“到了，在五楼。”
走出电梯，走廊里铺着灰色地毯，墙上挂着几幅影视剧的海报。
沈婉清轻车熟路地走到走廊尽头，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进来。”
她推门进去，我跟在她身后。
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
红木办公桌，后面是一排书架，摆满了各种影视行业的书籍和资料。墙上挂着一幅字：“德艺双馨”。笔力遒劲。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穿着灰色夹克，戴着黑框眼镜，气质儒雅。
“刘会长。”沈婉清笑着走上去，“我把杨总带来了。”
刘会长站起来，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伸出手，“杨总？久仰久仰。”
我靠近一步，把茶叶放到了桌角，才握住他的手，不卑不亢，“刘会长客气了，早就想来拜访，一直没好意思开口。今天托婉清的福，总算有机会了。”
他看了一眼茶叶，不经意笑了笑，“坐，快坐。”
他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又看了看沈婉清，“你也坐。”
三个人坐下，沈婉清坐在我旁边，刘会长坐在我们对面的椅子上。
他微笑着说，“杨总，婉清跟我提起你好几次了，说你做事踏实，为人靠谱，在影视圈里，难得的实干派。”
我看了沈婉清一眼。
她正低着头，摆弄手机，嘴角却是翘着的。
“刘会长过奖了。”
我笑了笑，自嘲，“我是劳碌命，没什么大本事，但胜在认真。既然干了这一行，就得对得起每一个项目，对得起每一个观众。”
刘会长点点头，“这话说得好。现在的影视圈，浮躁的人太多，踏实的人太少。你能有这样的认识，不容易。”
两个人聊了《白骨证》的项目进展，B城影视行业的发展现状，又聊到最近政策对行业的影响。
刘会长是个健谈的人，说话不紧不慢，但句句在点子上。
他对行业有很深的理解，对政策走向也有独到的见解。
我认真听着，偶尔插几句话，说的都是干货。
刘会长看我的眼神，慢慢变了。从一开始的客气，变成了欣赏。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的万正传媒，我听说过，虽然刚起步，但步子走得稳。不像有些人，一上来就想搞大项目、赚快钱，结果项目没搞成，钱倒是亏了不少。”
我认真道，“做生意，急不得。先把根基打牢，再谈发展。我的想法很简单，认认真真拍好每一部戏，踏踏实实做好每一个项目。口碑起来了，路自然就宽了。”
刘会长竖起大拇指，又瞟了一眼茶叶，“杨总，下个月影视盛典，我准备安排你上台领奖。”
我一愣，有点惊讶，“啊？”
“最佳新锐制片人。”他看着我的眼睛，“这个奖，原本定了别人，但我看了你的履历和作品，觉得你更合适。”
我莫名觉得好笑，果真是鸡肋活动。一盒高档茶叶，就买了个奖项，实在搞笑。
但面上，自然不动声色。
最佳新锐制片人？
这也算是B城影视行业年度盛典的重量级奖项，如果能在台上露脸，对万正传媒的知名度、对我个人的行业地位，都是提升。
“刘会长，这……”我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我何德何能……”
“你别谦虚了。”他摆了摆手，“这个奖，不是看你关系有多硬，不是看你砸了多少钱，而是看你对行业的贡献、对作品的态度。你做到了，就该你拿。”
我看了沈婉清一眼。
她也正好抬眸，冲我微微点头，目光里带着鼓励。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站起来，再次握手，“谢谢刘会长。”
“谢什么谢？”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干，以后B城影视行业的未来，要靠你了。”
我笑着说，“可不敢当。”
又聊了几句，刘会长看了看时间，“不好意思，我还有个会，下次有机会再聚。”
我一听，忙告辞，“好。您忙。”
两人走出办公室。
电梯门关上，沈婉清转头看我，“怎么样？刘会长人不错吧？”
我顿了几秒，“挺和气，婉清，谢谢你。”
“谢什么谢？”她白了我一眼，“小事一桩。”
门口台阶上，被阳光沐浴着，明亮，暖洋洋。
沈婉清转身看着我，“老杨，你刚才的表现，很加分。不卑不亢，不拍马屁，说的都是实在话，厉害。”
“是吗？”我笑了笑，“我以为他会觉得我太直接。”
“不会。”她摇摇头，“他见过太多油嘴滑舌的人了，反而喜欢你这种踏实肯干的。”
我点点头，心里暗笑。什么狗屁刘会长，不过也是贪财之徒罢了。
不过我倒是愿意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容易拿捏。
今天这一趟，算是来对了。
跟刘会长搭上了线，还莫名拿了个奖项。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他。这样的人脉，总归有些好处。
“走吧，我请你吃午饭。”我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
“行。”她爽快地答应了，“不过不用你请，今天我请。算是庆祝你拿到大奖。”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她竟挽住我的胳膊，往停车场走，“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走吧。”
我笑了笑，没再坚持。沈婉清倒是大大咧咧。
各自上车，一前一后，开出停车场。
我握着方向盘，内心欢喜。今天的事，是个好兆头。
最佳新锐制片人，这个奖项一旦到手，万正传媒的招牌就更加亮了。
到时候，不愁没有好项目找上门，不愁没有好演员想签约。
多好。
现在的人，都只看表面文章，喜欢看一些虚无的招牌，没办法。
只是……启明影视那边，顾磊如果知道我要上台领奖，会不会从中作梗？
我皱了皱眉，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不管他是顾小龙还是顾磊，只要敢挡我的路，我就敢把他踩下去。
我轻踩油门，跟上前面的白色凯迪拉克。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还是不要想太多，开心一天算一天，走一步算一步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