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得知刘处直竟然亲自率领亲兵冲锋,各镇的统制们无不担忧,高栎听到消息,急得直跺脚,连声对传令兵说:“快!传令各营,往陛下方向靠拢!快!”
刘体纯那边也坐不住了,亲自带着亲兵往前压,孔有德从右翼的阵地上冲出来,带着第四镇的士卒朝故城村方向猛冲,郝摇旗、马宝、马世耀、郭世征各自带着骑兵从不同方向朝故城村合围过来,这些统制们也不顾自身安危亲自率领兵马冲击,想尽快和刘处直汇合。
此时鳌拜、图尔格等亲卫将领已经聚拢了最后那几百人守卫在御营前,他们把残存的八旗兵排成了三排,手里的鸟铳和弓箭对准了冲过来的盛军骑兵。
但他们的弹药已经不多了,很多人的箭囊已经空了,只能从地上捡起射过来的箭矢回射,试图增援的清军也被各镇缠住,吴三桂的骑兵被郝摇旗拦住了,尚可喜的步兵被第二镇压得动弹不得,耿仲明的人马退到了最后面。
刘处直在御营前面停住了马,他看了一眼那座被木栅栏和鹿角层层围住的御营,又看了一眼守在营门口的那几百个八旗兵,下令道:“亲兵营下马,列队换鸟铳。”
亲兵营的士卒们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后面的辅兵,迅速在御营前面列成了三排横队,他们从背上取下鸟铳,从腰间拔出火药壶和铅弹袋,以极快的速度装填完毕。
“放!”李虎一声令下。
一排鸟铳同时开火,白烟腾腾地升起,铅弹朝着御营门口那几百个八旗兵横扫过去,一轮齐射打倒了多半人,前排的八旗兵几乎全部倒在了地上,后面的人也被打得七零八落,阵型顿时散了。
博洛站在御营门口内侧,看到鸟铳袭来,下意识地往皇太极的方向挡了一下,他原本站在御帐外面,离皇太极只有几步远。
铅弹飞来的时候,他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用自己的身体挡在皇太极前面,一颗铅弹打中了他的胸口,穿透了甲胄的缝隙,扎进了肺里。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被后面的亲兵扶住了,没多久便断了气。
见鸟铳打的不错,刘处直再次上马,带着亲兵营一举准备突破最后的防守,他骑着那匹黑马冲在最前面,长枪挑翻了最后两个挡路的八旗兵。
亲兵营的士卒们跟着他冲进了御营的大门,跟残余的护卫绞杀在一起,图尔格从侧面冲出来,手里的铁枪直刺刘处直的马腹,被李虎一矛格开。
两人在马上交手了三合,李虎的矛尖捅进了图尔格的肋下,图尔格的铁枪也刺中了李虎的胸甲,两人一同滚到地上,又拔出了匕首互相对刺,李虎拼着性命一刀刺进了图尔格的脖子结果了他,但是他身上也血流不止很快便晕了过去。
鳌拜带着最后十几个巴牙喇兵守在御帐门口,被亲兵营的士卒们一层一层地剥开,鳌拜砍翻了三个冲上来的盛军士卒,第四个被他一刀劈在肩膀上,第五个被他用盾牌撞翻在地,但第六个从他背后冲上来,一矛捅穿了他的后腰,他往前踉跄了两步,扑倒在御帐门口,手里的刀还往前伸着,刀尖抵住了帐帘的下摆。
罗洛浑和博和托也先后被斩杀,罗洛浑是岳托的儿子才二十出头,被两个亲兵营的士卒同时用长枪刺穿了胸口。
博和托是阿巴泰的儿子,跟尼堪一起在固关吃过败仗的那个,他带着几个人试图从御营后面突围,被郭世征的骑兵堵了回来,在混战中被一刀砍在了脖颈上。
刘处直拔出了腰刀翻身下马,径直走进御帐,帐中的烛火还在跳着,光线昏黄而摇曳。皇太极坐在一把太师椅上,身上裹着几层厚褥子,褥子上沾着暗红色的血渍。
“你赢了,我还是轻敌了,不该分兵去夺井陉关,不过事情已经做了后悔也来不及了,想想之前洪承畴说流贼易破耳是多么可笑啊。”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攒力气,然后继续说道:“我大清的基业,怕是传不下去了,不过多尔衮、阿济格两人身边还有五六万大军,他们只要回到京师就能再聚集起部队,山西那边,叶臣进展也很顺利,你想要战胜我大清,不付出百万条生命,是做不到的。”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头微微歪向一侧,靠在椅背上,呼吸变得越来越浅、越来越慢,皇太极的胸脯最后一次微微起伏了一下,然后便不再动了。
刘处直站在御帐门口,看着这位大清皇帝,然后转身对亲兵说道:“把他的遗体带上不要侮辱,各镇兵马迅速解决残敌,然后撤回赵州,清军援军马上到了,咱们不能再打了,整顿好兵马咱们撤到黄河南边去,河北就让了,接下来咱们看看清廷内部会发生什么。”